“你喝酒了。”沈淡引看着他陈述着。
这不是问句,祁却终于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是喝多了。
“抱歉,忘了你家有禁酒令了。”
“为什么要喝酒?”沈淡引问。
“睡不着,总得找点事干吧?”祁却坐在他旁边。
“为什么睡不着?”他记得上次祁却也这么说。
“因为我不舒服啊。”祁却偏头,眼皮半阖着打量面前的人,“晚上不喝酒还能干什么?”
祁却浅色的发丝耷拉在浓重的眉眼前,墨色的瞳仁散出几分不正经的攻击感,沈淡引竟生出一种想要往后退的惧意。
“你喝多了吧?”
“嗬。”祁却敛了些方才的气息,恢复了平日那副不值钱的笑脸,“可能吧。”
沈淡引移开眼神,起身朝着厨房的位置走。
祁却以为他是嫌弃自己走了,不禁打了个哈欠,靠在沙发上缓缓闭上眼睛。
正欲坠入梦境,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接着肩膀就被人拍了拍。
“起来喝了。”沈淡引皱着眉头看他,递过去一杯蜂蜜水。
祁却缓缓地睁开眼,看着面前淡黄色的液体,“什么?”
“毒药。”沈淡引冷着脸。
祁却笑着用手接过,仰起头一饮而尽,甚至还戏谑道:“你又不是女巫,哪来的毒药?”
还有空开玩笑?沈淡引一肚子火气:“今天不治了,你先回房间洗澡睡觉吧。”
祁却放下杯子,双手枕在脑后:“你生气了?”
“对,我生气了。”沈淡引目光铮铮,“我记得我说过我家不欢迎酒鬼。”
“抱歉,没有下次了。”祁却眨巴着狗狗眼道歉。
见他这样子,沈淡引更是火,但想到柜子里那个模型又忍了下来,“我去睡了,记得把自己收拾干净。”
“嗯……”瞧着沈淡引消失的背影,祁却的目光渐渐垂落下来,散漫一笑。
此刻他确定了,他也想要试试,试试这个人能不能指引自己一个方向,哪怕没有结果。
自己是飘忽不定的蒲公英,可沈淡引是那只小蝴蝶啊。
蝴蝶能载着蒲公英的种子去往任何他到不了的地方。
祁却坠入梦境,他置身于一片黑暗的宇宙中,周围的一切都抓不住握不稳,唯有一只正在振翅的红色蝴蝶散发着微弱的光,他跟随着、追逐着。
随后天光大亮。
“喂,蒲总,有何贵干?”祁却翘着二郎腿坐在客厅拼拼图,他刚才没事干,拉开抽屉发现的这个拼了一半儿的拼图,索性玩儿这个打发时间。
茶几上外放的手机亮起屏幕,“来慰问一下盛芯集团的大公子啊。”
祁却嘁声,“有事就说,阴阳怪气个什么?”
“听说你们家旗下的一个小公司在投资一个生物医疗项目,是你要做吗?”
“不是。”祁却回道,“你怎么打听这个?你家不是搞金融的吗?”
“我今天看新闻看到的,现在网上一堆的舆论,说什么盛芯不搞芯片半导体,要转型了,业内各种猜忌和阴谋论。”
祁却:“这种事情你也信?”
“我不信啊,媒体的套路罢了,但是他们说的有些事情还是很有意思的,我来八卦八卦你。”
“我有什么八卦?”
蒲竟宣笑道:“外界传言盛芯的大公子,也就是你,马上要从国外毕业回来了,还要和某科技集团的龙头企业联姻,编的故事跟真的一样。”
“毕业回国的人不是我,是我姐,谁知道要联姻的人是谁?没听我姐说过我要有姐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