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物理攻击上了?”
祁却:“没指望你雪中送炭,但也不用火上浇油吧?”
“我要是火上浇油现在应该坐在你对面。”蒲竟宣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人。
邓泽空低头看着手机,“我可没空理会这种闲事,为了生意做点表面功夫而已。听说大小姐有点难缠,不过你能来说明也有对策,希望你注意点分寸吧。”
祁却烦闷地喝了口酒,“你两没摊上这事才能这么悠哉。”
“祁少爷,我两可跟你不一样。”蒲竟宣手搭在他的肩上,“邓总是升官发财死……也算是当家作主了,没人敢给他做局。我呢,是摊上这事之前就把自己的后路断了,你看现在有人敢往我这儿打主意吗?”
“上次饭局上我就已经表明了我不会管公司,我以为闫家也听出了我的意思,不知道闹这一出是要干嘛。”
“大概是不信吧,其实除了我们谁会信啊?”蒲竟宣说:“即使你现在学着毫不相关的专业,但是大学都还没毕业怎么就能决定以后几十年的发展方向?毕竟能有什么理由让一个独生子不继承家业?”
祁却:“独生子?都当我姐不存在啊?”
“那可不一样。”邓泽空关掉手机,抬眸说:“圈子里的迂腐老登们完全没把祁诺放在眼里,之前接触的时候他们都觉得祁诺出国是个幌子,为的是把她弄出去偏离企业核心,好让留在国内的你慢慢上手。”
“我怎么不知道我家内部这么多心眼?”祁却听着气笑了。
蒲竟宣啧声:“毕竟让他们相信一个脑子聪明的名校学子对自己家庞大的财产和权力一点兴趣都没有和天方夜谭差不多,你但凡纨绔一点或者是个混子,他们还能相信些。”
“操。”祁却低骂道,“合着我是个好人还有错了?”
“你没错。”蒲竟宣果断道,“不过在这个利益驱动得完全丧失人性的资本世界里就是会被排斥的异类。”
邓泽空赞同地笑了声:“所谓的不合群。”
祁却越听越窝火,他最讨厌的就是受人摆布。还是这种明面上不留丝毫情面的恶心事,既然都算计到他头上了,也别怪他让场面变得难看。
此时大厅的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了旋转楼梯上,阶梯上站着一个精致漂亮的女孩子。
她穿着一身定制的高定礼服,脖子和耳朵上挂着璀璨的百万珠宝,整个人熠熠生光。
闫茵大方地顺着阶梯下来,接过身旁人递来的话筒,“谢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我很开心也很荣幸,大家的祝福我都有收到,我也给大家准备了礼物,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她说着眼睛看向祁却,“其实我今天还邀请了一个特别的人,也有一些话想要对他说。”
闫茵说着慢慢地朝着祁却的方向走去,蒲竟宣十分有眼力见地走开了,邓泽空是早就不见身影。
此时事件中心的人波澜不惊。
“祁却,我……”闫茵顿了顿,最后鼓起勇气:“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知道。”祁却立刻接住她的话,放下酒杯,终于将眼神放在了她的身上。
闫茵十分惊讶,“你知道?”
祁却起身,和她面对面,笑着说:“是啊,我知道。”
他的笑容在光下很好看,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不止蛊惑了旁边的人,更让此刻的闫茵也沉溺其中。
这样的回答就像是某种肯定的回应,来之前听过风声的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见证促成一对佳偶,甚至连祝福词都想好了。
“我当然知道。”祁却上前一步,盯着她羞涩的脸,“你是喜欢我的八百九十七万粉丝之一。”
这一句话如同一盆凉水向闫茵砸了过去,甜言中夹着残忍,让一旁的看客也愣了。
“什……什么?”她往后退了一步,脸色也转白。
不过祁却仍旧笑着:“感谢你的支持和喜欢,也祝你生日快乐。不过喜欢我的人太多了,虽然说我应该和粉丝保持一定的距离,但是我们两家这么好的关系就不讲究这些了。但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为了不让我其他的粉丝伤心,我有个想法。我妈一直都想再要个女儿,你要是不介意,以后就叫我哥吧,怎么样?”
闫茵的脸色很难看,从小被骄纵的大小姐没受过这种委屈。虽说祁却这番话没有直接拒绝她的意思,也给足了她颜面,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被扇了一耳光有什么区别?
她以为自己做这么一出,祁却这样的人大少爷碍于情面和两家之间的合作肯定会妥协,但是对方居然一点都不顾情分。
她给祁却做的局现在反倒是她被架得下不来了。
虽说她很想要甩脸走人,可是面子功夫还是得做。
“……行。”
意料之中,祁却笑了笑,“到了切蛋糕的时候了。”
言下之意就是到此为止了。
闫茵转过身去,旁观者们也都四散开来状做这一出闹剧没发生过的样子。不过谁都知道今天出了这个门,圈子里的所有人都会知道祁家认了个干女儿,两家人的合作已是铁板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