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部朝着岑书说:“你先走吧,具体的我发消息给你说。”
“哦,好。”岑书吃了一口大瓜,她赶紧一溜烟儿地跑回实验室八卦了。
“找我什么事?”
沈淡引也不跟他废话了,点开手机里保存很久的图片,“这个药是不是褪黑素?”
沈部放大图片看了看,随后说:“是,但又不是。这个药物国内没有生产的,应该是国外的实验室研发,的确是治疗睡眠的药物,但是功效性太强,吃多了会有副作用,类似于镇静类药物,所以和普通无副作用的褪黑素有很大的区别。”
“安眠药?”沈淡引问。
“不是,安眠药吃多了会死,这个吃多了不会死,但是不控制好量病情会加重,我记得这种药物是治疗有些基因性疾病的。你突然问我这个干什么?图片是哪儿来的?”
沈淡引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慢性疲劳综合征是个什么类型的疾病?”
“据我所知,引起的原因有很多,可能是遗传、病毒感染、免疫系统失调引起。这种病很复杂,长期且严重。”
“有什么症状?”
“直立不耐受会导致晕倒、乏力,有睡眠障碍,肌肉或者关节疼痛,对器官刺激敏感,比如强光、噪音或者气味。是一个很痛苦的疾病。”
每一个字沈淡引都听懂了,但是他却无法将这些东西和祁却联系起来。
他不敢。
难怪祁却那天晚上会说那些话,之前所有自己感受到的对方的莫名其妙都不是祁却在开玩笑。
祁却没有撒谎。
原来一早他就告诉过自己真相,只是他从来没想问过。
“有生命危险吗?”会死吗?
沈部缓缓道:“活过成年以后没什么生命危险,只不过痛苦会伴随终生,并且要一直打针吃药治疗,也就是说生不如死。患者通常会因为无法承受的心理压力选择自我了断,目前的医疗水平只能缓解不能根治。”
之前自己疑惑的所有问题都在这一瞬间解开了,沈淡引突然觉得心口一阵沉闷,让他恍若溺水般挣扎。
“你问我这些究竟有什么事?”沈部见他脸色不好。
沈淡引咬紧牙关,摇了摇头,“我走了。”
“今天不在家里吃饭吗?”
沈淡引朝着门口走去,一句话没说。
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祁却,他甚至不知道该和祁却说什么,说什么呢?
说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你生病了?
还是说对不起,我一直以来都没想要关心过你?
这些话说出口的那一刹那就已经迟了。
他亏欠祁却的好像越来越多了。
忽地,他想到了师兄坠楼的那天,其实那天看到的人不止有自己,还有蒙上自己眼睛的祁却。
那个时候的祁却又在想什么呢?亲眼见证死亡后的他的心情是怎样的呢?
自己失去意识后,祁却真的有自己醒来后看到的那样冷静吗?
所以那天伤心崩溃的人其实有两个。
他朝着校门口慢慢地走去,浑身都失了力气,恍若行尸走肉。
此时,路边停下一辆车。
驾驶座的车窗缓缓落下,周晨朝他得意地一笑:“送你一程。”
沈淡引无视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周晨也不慌,提高声量喊道:“你要是不想让祁却继续在网上挂着,就上车。”
沈淡引停下了步伐,他冷冷道:“你干的?”
周晨满意地点点头:“有个蠢货帮忙啊,我只是推了一把,挺好玩的。”
沈淡引面无表情,他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力气就别看手机了。”医生站在门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