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以是可以,只不过可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什么意思?”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沈淡引说。
祁却站在一旁等他。
好一会儿后,沈淡引才开口:“来吧。”
祁却凑上前,低头。
“怎么是一团黑白色?没有颜色吗?”
“普通的天文望远镜看到的基本都是黑白色的星云,当然,它们本身的确是有颜色的,不过离得太远肉眼无法识别。我房间里的那幅是用单色相机拍摄然后利用红绿蓝滤镜再合成的。”
祁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长知识了。”
沈淡引:“不过我觉得就这么肉眼观看的星空就已经很美了。”
“是啊,真的很美。”祁却躺在椅子上。
两个人并排靠在一起,祁却把毯子从桌子上拿下来,随后他给沈淡引盖上。
“嗯?”
“开始冷了。”
沈淡引看了眼穿着冲锋衣的祁却,“你不冷吗?”
“我还好。”
沈淡引将毯子打开,分了一半过去。
祁却偏过头,只听沈淡引说:“你要是冻死了明天谁开车?”
祁却笑了,“行。”
两人沉默着看着星空,所有的一切都被抛掷在脑后。
祁却在想他有多久没有安静下来了?从出生开始他似乎就没有停止过寻找解药的征途,可现在望着如此的星辰,他居然会觉得曾经所有的努力都显得荒诞。
他不禁问道:“沈淡引,你说的宁静就是这样吗?”
晌久,旁边的人才开口:“嗯,就是这样。”
“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探索宇宙吗?”
“目前是,探索宇宙是新时代的大航海,我们不断地想要找寻宇宙的边缘,在这个征途中开启了伟大的航天时代,是人类群星闪耀的至高领域。”
祁却:“于人类而言这的确具有非凡的意义,可对于个人呢?比如你?比如我们彼此?”
“我讨厌与人连结,可我知道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我不可能孤立存在于这个世界中。我深知我的存在必定是依附于某种物质的存在,他可能不在这个蓝色星球中,但他必定存在于整个宇宙中。无论是一颗粒子还是尘埃,在某一刻我和他一定是紧紧靠近的。”
“就一定是物质吗?”祁却问。
沈淡引偏过头,他疑惑地看着祁却。
后者继续问:“一定不能是人吗?”
沈淡引看着祁却的眼睛,那双漆黑的眸中蕴含着深深的情绪。
捉摸不定,沈淡引无法识别。
好像一旦对方将眼睛蒙上一层纱,他就无法摸准祁却的意思,这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我这二十年接触到的人都让我不愿意再认识人,我觉得人类的底色太不纯粹了。”
祁却认真道:“那你觉得人类之间的喜欢和爱是纯粹的吗?”
祁却的每个问题都让他难以招架,沈淡引感受到了一种冥冥之中的压制,让他不能不回答。
“喜欢和爱……这是一切难以捕捉的情绪化的表象,夹杂着的不也是利益和需求吗?”
“你说的对,是对彼此的需求。”祁却缓缓道:“那你愿意接受这样的需求吗?”
问题越来越超出沈淡引的认知阈值,他感觉祁却在一步步引导他,引导他做什么呢?
他终于招架不住,“你问这些究竟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