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下车,看着徐特助说:“谁让你带他来的?”
徐特助回道:“是小姐。”
“多事。”祁却咬着牙,“把他带走。”
徐特助一动不动。
“怎么?她的话就那么管用?”
“你为难他做什么?”沈淡引出声道,“是我要来的。”
祁却看着他,眼神灰暗,“你究竟想干什么?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你,不要再缠着我。”
“喜欢寻求刺激是吗?”沈淡引把他的话置若罔闻,他走过去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继续啊,我这次不会再拦着你,开吧。”
旁边的人看着都不敢出声,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祁却紧握着拳头,放在油门上的脚跃跃欲试。
“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说了我不会拦着你。”
“你这样是威胁不到我的。沈淡引,你知道的,我不吃这套。”
沈淡引平静道:“我没想威胁你,你随便开,我奉陪到底。”
祁却偏过头,几秒后,拳头砸了下方向盘,然后一个翻身跳下了车。
坐着的沈淡引忽地低下头,他喘了口气。
此时,徐特助走过来给他打开了车门。
“麻烦告诉一下他姐姐。”
“放心。”
沈淡引下车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刚才有那么一刹那,他觉得祁却的脚就要落下去了,可如果祁却真的那么做了的话,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此时电话声让他收回了神。
“喂。”
“好,我马上回学校。”
徐特助把他送回学校后,他在教学楼下见到了杨千禹。
杨千禹的状态很差,整个人再没了之前那种向上的精气神。
“师兄,你这是?”他看着地上的行李箱问。
“我要去一趟波士顿。”
“什么?”
杨千禹目光散淡,“我和他是在波士顿遇见的,从哪里开始就要从哪里结束。我想要把他这个人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抹除需要一段时间,有些不快乐的回忆不能让他继续停留在那个雪天里了。”
沈淡引点点头,“那祝你旅途愉快,回来的时候给我发消息。”
“好。”杨千禹笑了笑,他低头时看见沈淡引大衣的下摆有泥土的痕迹,这不像是一向爱干净的沈淡引出门时会出现的状况。
“你和祁却怎么样了?”
沈淡引欲言又止,只是缓缓摇头。
杨千禹叹气,他拍了拍沈淡引的肩膀,“在感情的问题上,我没资格说话。有些人一旦遇见了就会成为一根刺,想把他从心里剜出去就得流血。我从前一直都是打着伞走路,现在伞没了才发现原来去淋雨、去流血才是真正地感受爱。”
沈淡引听明白了他的话,“要把伤口撕开吗?”
“是的。”杨千禹握住行李箱,“我要去淋雨了,不知道这次还会不会摔倒。”
看着杨千禹远去的背影沈淡引知道杨千禹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邓泽空了,带着遗憾与曾经的回忆重回故地不过是另一种缅怀的形式,他是在让自己一点点地戒断。
该有多痛苦。
所以爱就是会让人痛苦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