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预见自己的结局,给不了准确的承诺就只能到此为止。
那天之后,沈淡引再没找过他,住在对门的两个人如同几个月前一样再没碰过面。或许是有意,或许是无意,但对于两人而言,至少给了彼此一个喘息的机会。
“你可回来了,再等一会儿菜都凉透了。”贺存异躺在沙发上叭叭着,这段时间他一直住在沈淡引家陪他吃饭陪他说话。
沈淡引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贺存异非说他照顾不好自己,要给他调一调心情。
沈淡引脱下外套,把包放在了柜子上,“今天开题答辩,那个老师对我的方向有疑问,多留了会儿。”
“过了吗?”
“过了。”
“那就好。”贺存异走到饭桌前坐下,“现在就安心地休息一阵子吧。”
沈淡引摇头:“导师联系过我了,想让我提前进组。”
“我去,真是疯了,就算是驴也得喘口气儿再拉磨吧?”贺存异皱着脸,“你们理工科这么压榨人?”
“所以我拒绝了。”
沉默三秒,贺存异张大嘴巴,他震惊了,“你居然会拒绝?!”
“我不能拒绝?”
“不是不能,别人我会相信,但你能做出这个事情真的很不可思议。”
沈淡引笑了下,洗完手后坐在他对面。
贺存异继续说:“你终于醒悟了?是谁点醒了你?”
“我又不是傻子,现在提前进组我能做的事情不多,还得惹一堆的麻烦事。”
“你不会就这么回的吧?”
“没,我说我有很重要的私事要办,进组的事情明年再说。”
“哦,这样啊。”
贺存异见他吃饭吃得无精打采的,“是不是吃不惯啊?”
“嗯?”
“我发现最近这段时间你变得有些挑食,虽然以前也挑食,但没这么挑。”
沈淡引冷冷道:“可能是天气原因吧。”
“我觉得不是。”贺存异摇头,“是祁却把你的嘴养叼了。”
沈淡引抬眼,这是这么多天以来,贺存异第一次提到祁却的名字。
“你这么看着我也没用,事实就是这样。自从知道暑假你们两住在一起后,我回忆起了许多事。你知道上次你让我点的那家私房菜根本不送外卖么?你不知道,所以只能是祁却让那家店亲自做好送过来。还有,那次我发现你从祁却家走出来那天早上,他点的早餐很好吃吧?你最爱吃的那个豆沙包也根本不是什么早餐店做的,是一家五星级酒店最高级别的早茶里的,而且人家每天只做五十个,还不接受打包服务,高贵得要死。”
听着,沈淡引更不想吃饭了。
贺存异的手掌撑着下巴,幽幽道:“他什么都不说,你也什么都不问。你两暑假里就跟稀里糊涂过日子的夫妻似的。”
“过日子?”沈淡引觉得这词实在诡异。
“是啊,多贴切。”贺存异说,“你俩现在完全是处在离婚冷静期阶段,祁却最近一直都待在学校吧?”
“嗯。”他那天听沈部说最近祁却就差住在实验室了,按这个进度下去,祁却的课题很快就要完成。
为什么这么着急,不用多问。
贺存异:“你跟我说他的申请书在你这儿,他一直都没找你拿吗?”
沈淡引:“没。”
“那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意思?”
“冷静期一旦过去,他就得找你了,把申请书一交你们就彻底离婚了,从此以后只能拜拜。”
贺存异的比喻虽然荒唐,但确实给他敲响了警钟。
“按我说,你不如把离婚申请书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