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放心,我会恪守本心。”
沈菁笑了笑,失血过多的脸苍白一片,显得她的笑圣洁又脆弱。
“你父亲是个好皇帝,希望你也是。”她不认同老皇帝是个好人,至少他纵容儿子欺压百姓就不对,但他生命最后一刻的行为,值得一句夸赞。
沈菁这番话看似有些咄咄逼人,但在场的没人觉得她事多尖锐,反而她这样直白的单刀直入,将问题摆在明面才更好处理。
待一切处理完,周谨才向沈菁长揖一礼。
“此番多谢沈道友,之前我对康童虽有怀疑,只因手中没有证据,就没敢和沈道友说,累沈道友与楚道友遇险是我不对。”
沈菁不避不闪受了他这一礼,略显冷淡道:“不必谢,为苍生本就是修道之人该行的路,你不托我我也会来。不过周小城主,有事托人就应言明利害,你说对不对。”
周谨羞垂了头。
此间事了,沈菁也没了游历的心思,答应和楚信返回太虚山。
大和尚叫住他们,“你们二人受伤颇重,不适和奔波赶路,小僧这里有张澹台城的传送符箓,赠予二位小友。”
沈菁接过符纸,喜笑颜开。“如此甚好。”
华丽的金纹铺散而下,金光升起,二人的身影消失。
“周小友怎么不告诉他们实情?”大和尚看着周谨怅然若失的模样,问道。
“也没什么可说的,已拖累他们至此,我怎好再给他们添事端。”
“那周小友接下来要去何处?”
“我朋友尚被康童困于国师府,我先去将他们救出,至于以后……再说吧。”
大和尚叹了一声,合掌颂了声佛号。“我既然应了同来,便有始有终,待将人救出,周小友不如同我回禅宗如何?”
*
沈菁和楚信没在澹台城多留,直接用城中传送阵回到了太虚山脚下。俩人心有灵犀,谁也没有换下自己身上的血衣,就这么一身血腥气的回了六盘峰。
两人回了六盘峰不到半个时辰,卫巳明就扯着温晴的袖子将人从碧灵峰拉了过来。
幸而两人看着狼狈,却多是皮肉伤,养一养,补一补就又回来了。
温晴盯着沈菁脖子上的伤疤,眉头跳了又跳,肉眼可见的不悦。处理好她身上的伤后掏了两罐药膏扔给她。
“每日一次,记得抹,本来就长得一般,还破了相。”
很好,师叔的嘴,一如即往的毒!
“师叔您别拿我和您比,和普通人比,我长得还挺好看的。”
胡宣在一旁也点头赞同她的话,她们族人向以美貌自居,但她与温师叔比还差一筹。
楚信望着沈菁手里的瓶子,也伸出手。“师叔,我的呢?”
“你一个男人那么爱美干什么?身为剑修,身上有几个口子才正常。”
温晴还没说话,胡宣先开口了。
楚信舔了舔嘴上的细小伤口,恶劣地笑道:“师妹,听到没有,有口子光荣,师姐是羡慕咱们在外面斩妖除魔没带她。”
胡宣一张脸白了红,红了白的,恶狠狠瞪楚信一眼,扭头跑开。
“啊,她不会真羡慕吧?”沈菁是知道这两个人历来不合,尤其是在拉拢她这第三方上,向来争得厉害。
“剑修受伤是无能,是本领没练到家,有本事把口子全留别人身上。”温晴处理好楚信肩上的伤,也扔给他两罐子药膏。
“赶紧连你那耻辱抹了去,再这么丢人,就别说自己是太虚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