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王孝孺点点头。
“是,我这就去派人传信,让老五带着穗丫头马上入京。”
*
重华殿
“原以为你这“祈福驱邪”的事,还得等一段时日,不想来的这般匆促。”
冯贵妃看着榻上的倒霉蛋阿杼。
“你现在头还疼不疼?”
阿杼摇了摇头,即便之前早已再三商议几遍这事,但她还是忍不住道:“娘娘,待我去清阳宫的时候,还请您千万小心。”
“放心吧。”
冯贵妃笑道:“这些年,宫中逢年过节祭祀祈福的阵仗,那可比你这大多了。”
“若是本宫那么容易被送走,现在还能出现在这?”
说话间冯贵妃的语气也带了几分揣测。
“要想吹吹打打的送走本宫,八成还得专门要本宫的生辰八字或者附身的东西这开坛做法应该才有效吧?”
“”
这种专业性非常强的业务,阿杼显然也不怎么熟悉。
冯贵妃摇了摇头。
“算了,本宫的事且到时候再说,现在要紧的是你。”
“皇帝既然说三日后那些高僧就会来,这几日,你不妨静心沐浴斋戒。”
“都说心诚则灵,倒希望真能有效。”
待说了好一会儿话,宫人就来请阿杼去含元殿用膳。
想着阿杼遭了难,伤了元气得好好补补,今个儿的御膳格外的下功夫。
而原本兴致勃勃去吃寿宴席面却没吃上的阿杼,这会儿也觉出饿。
但用膳时,她的筷子却只朝着桌上那几道鲜蘑菜心,玉竹芙蓉香笋,清炒百合玉兰片去对于平日里最爱的那些丰腴油脂,碰都不碰。
眼见陈公公按着皇帝的意思要给阿杼夹松鼠鳜鱼,阿杼连忙护着碗碟推却了。
见宣沛帝看过来,阿杼放下了筷子,凑到皇帝的身前。
“圣上。”
“再过两日高僧都要入宫了,这两天奴婢想要好生沐浴斋戒”
宣沛帝顿了顿,放下银箸揽过阿杼坐在他的腿上,又摸了摸她的脸。
“宫里御医都说你如今要好好用膳,尽力补补身子,好容易养的你气色好了许多,你却忽然又要斋戒。”
“圣上。”阿杼揪着宣沛帝的衣袖,笑道:“哪有满嘴流油去见佛祖的?”
说着阿杼还双手合十,四处拜了拜。
“阿弥陀佛,有口无心,罪过罪过。”
宣沛帝摸了摸阿杼四处参拜摇晃的脑袋。
“你身子弱,若是不仔细养着就容易发热,若连这种事都要怪罪,何敢称之慈悲?”
这些话听起来对佛祖是很有些不敬。
但宣沛帝这个人吧,他从头到脚就是透着无趣,成日里连个什么兴趣爱好都少的可怜,对于“我佛慈悲”更是淡漠。
甚至因着前朝“四百八十寺”而造成的严重土地兼并,无数青壮年舍家弃田,僧人大举敛财的种种乱象,更是对这些不事生产的地方格外不喜。
登基后,他不仅严格限制了所有寺庙的规模,定下规矩厘清寺庙能拥有的田产。
对僧人剃度出家的名额更是严苛,对于胆敢犯禁的寺庙,处理起来更是毫不手软,大有“伐寺灭僧”的酷烈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