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在坤宁宫里做奉茶的宫女,后来妄图爬上龙床不成,让皇后娘娘给发落了回去做苦役。”
“结果这阿杼不仅违抗凤令,还趁着下雨之际,衣衫皆湿,遮不庇体的冲撞圣驾,勾引圣上。”
“圣上原本是将人带回去教规矩的,还让她做了个奉茶的宫女。”
“不想这宫女贼心不死,到底还是爬到圣上跟前伺候。”
说着这些话的金嬷嬷眼里全是鄙夷,“掖庭宫女出身,想必是在龙榻上使尽了所有龌龊不堪的手段勾引圣上,惹得圣上一意偏宠。”
“不仅破例逾制封了嫔位,还特意请了高僧入宫给她祈福,足有七日,以便功德圆满。”
舒太后手里的佛珠都不转了,她两只眼睛都透着阴森森的冷笑。
“好哇,当真是好极了,为着大元国泰民安,风调雨顺,连哀家都要出宫礼佛,她就打着体弱多病的幌子,在这宫里祈福?”
“太后娘娘,这还不止呢。”
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刚回宫的金嬷嬷满身干劲儿,不遑多让。
“若她只是采买入宫的宫女倒也还罢了。”
“这阿杼还是姜府的后人,本该罚没入教坊,圣上网开一面,让人进宫为奴。”
“似她这般使尽浑身解数都要到圣上身边伺候,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姜府隔了十数年再度被翻了出来,舒太后甚至还回想了片刻。
“崇德太子的那个姜府?!”
金嬷嬷一脸严肃的点头,“娘娘,正是呢。”
舒太后一时将手里的佛珠拨的乱响。
“皇帝糊涂!”
“妄图谋逆的罪党之后,心思狡诈,谄媚幸进,必定有所图谋,这样的女人,他也敢当个宝贝似的宠着?”
只要一想当年那战战兢兢,惶惶不安,满是血腥的日子,舒太后浑身都不舒服。
原本只是想着明日的时候,给后宫的这些妃嫔来个下马威,让她们清楚这宫里是谁做主,但现在看来,已经远远不够了。
舒太后一脸的严肃。
“不行!”
“哀家必得拨乱反正,将这心怀不轨的贱婢早早处置了,不能由着她蛊惑皇帝。”
*
关雎宫
如今太后刚刚回宫,宣沛帝也没有急着让舒太后瞧阿杼更不顺眼的意思——难得的,阿杼今个儿夜里是一个人睡得。
这会儿她捂着自己的左眼,脸上的神情有些囧,“娘娘,我这眼皮子一个劲儿的跳,跳的我都觉得心头发慌。”
想想今日太后让她们在外头不吃不喝,吹着冷风,足足等了两个半时辰的派头,阿杼就嘴里发苦。
“她老人家这才是回宫的第一天啊,就这么了不得的阵仗,怪吓人的。”
连冯贵妃都有些感慨。
“当年舒妃不是时常抱恙,就是闭宫修养,站在本宫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低着头不言不语,温顺的像个面团似的。”
“那会儿宫中谁也没把她放在眼里不想笑到最后的是她。”
冯贵妃眯着眼,“舒家人丁单薄,舒妃就一个哥哥,还常年卧病在床,两个妹妹,一个嫁去了承恩侯府,一个嫁去了岷州。”
“她没有底气,反倒凭着太后的名头越发的张扬”说着说着冯贵妃叹了口气。
“但现在说再多的也没用,如今坐在太后的位置上能作威作福的是她。”
是啊,那是太后,阿杼能怎么办?
阿杼躺在榻上,喃喃的道:“如今享福享的太多了,实在是不想吃苦了啊。”
冯贵妃也看着阿杼。
“都说宫里的日子难熬,可不就应在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