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再大逆不道,揣测的阴暗些——这次施法诅咒的是阿杼,即便可能只是一时泄愤。
但眼见效果都这么出奇的好,那么下一次会轮到谁呢?
要知道,皇后已经是皇后,太子可也已经是太子了。
就说和聪明人说话费劲,毕竟他们一句话都能掂量出十个意思。
心头发慌的陈公公知道有些事,还是听得越少越好。
因而他微微朝着宣沛帝一躬身,带着满殿的人,悄悄的退了出去。
对于从小就缠着自己的鬼东西,阿杼倒不会往巫蛊之术上想,废话,谁会下这么大的功夫诅咒一个屁大点的孩子?
就阿杼从前的身份,贵人们动动手指头她就死的透透的了。
握着宣沛帝的手,是真的全心全意想摆脱这鬼东西的阿杼,格外认真的道:“圣上。”
“这次全仰赖您一意垂怜,又有龙气庇佑,奴婢才能脱险。”
“圣上,奴婢想,想求您开恩,让奴婢去法华寺好好的参禅礼佛。”
“佛祖慈悲,普度众生”
哪里的高人比得过皇家寺庙里的高僧?
专业对口啊,佛光普照,消灾解难。
阿杼也是发狠下定了决心。
她就是吃斋茹素,日日拜佛求经,也一定要除掉这见鬼的东西。
等着吧,回头她就让高僧把这玩意儿给超度了。
宣沛帝看着神情恳切的阿杼,慢慢的摸了摸她的头。
出了这样的事,阿杼怕了自然想躲。
但她能躲到哪去?
防得住这回,还能防得住下回?
更何况,阿杼就在含元殿,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都能出事。
要是放她出去,鞭长莫及,真出了什么事才让人追悔不及。
眼见宣沛帝摇头不允,阿杼陡然一慌。
她拉着宣沛帝的手,连连央求和保证道:“圣上,奴婢保证不给您添麻烦。”
“就奴婢一个人去都行。”
“一个人轻装简行到了法华寺,奴婢哪都不去,只日日吃斋念佛,虔心礼佛,半步都不会踏出寺庙。”
看阿杼急慌慌的可怜样,宣沛帝拍了拍她的手。
“让你出宫自去法华寺,朕不放心。”
“朕会下旨让他们进宫。”
“就在清阳宫设坛求福,消灾解难。”
阿杼一听这话,心头才安稳了下来。
她重新又窝在了宣沛帝的怀里,谢恩时的声音都软的出奇。
“圣上隆恩,多谢圣上。”
心头的大石头暂且落地,阿杼才有心情关心别的事——好好的一通出宫的事化作了泡影。
宣沛帝抱着沮丧不已的阿杼,安慰她时日还长,再过不久就是围猎的日子,到时候还带她出去,甚至还应允到时候亲自教她骑马打猎,哄得阿杼一下就高兴了起来。
看小孩子似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不再脸色惨白,神情惶惶的阿杼,宣沛帝才把人放下。
他伸手拉过锦被盖在阿杼的身上,随后摸了摸她的脸,嘱咐道:“你先好生休息,一会儿喝了安神汤再好好睡一觉。”
见阿杼躺在他的榻上,眼神温软的看他,又乖乖的点头,宣沛帝笑了笑,俯身亲了亲阿杼的额头,随后握住了她的手。
“别怕,朕在这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