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您当真是宽厚仁慈,宅心仁厚,有您母仪天下,教诲六宫,这般赏罚分明,实在是嫔妾等的福分。”
眼睁睁看着这场出乎意料惩处的张贵妃,这会儿都不笑了。
她看看不管不顾,豁出去似的满身反骨般的阿杼,再看着上首冷静的出奇的王皇后——张贵妃心里都陡然一紧,王玉姝这是已经动了杀心了。
才挑出来的两个小卒子,被阿杼这么连消带打的按了下去,王皇后没心情和阿杼多说什么,只是搬出来寿康宫。
“如今太后娘娘卧榻久病缠绵,于情于理,宫妃都得去寿康宫为太后娘娘侍疾。”
王皇后不急不慢的道:“只是太后娘娘病的久了些,怕冲撞了带病体弱的太后娘娘,需得先合了宫妃们的吉相,昨日”
不想王皇后才说到要紧处,忽然就听殿内传来异响——
“呕——!”
是阿杼吐了。
刚刚一听王皇后提起寿康宫,阿杼就觉得她没憋好屁。
反正这回不管是抄经,还是什么其他稀奇古怪折腾人的法子,阿杼都不想奉陪。
所以她直接端起茶盏,喝了一大口茶停在嘴里,王皇后如意算盘拨的正响时,阿杼直接吐了。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青榴连忙拍着阿杼的背,“可是身上哪觉得难受?”
离得最近的唐昭仪也一脸的疑惑,“姜嫔,你这可是烫着了?”
上首的王皇后也看向状况百出的阿杼。
“姜嫔?”
“皇后娘娘恕罪,嫔妾嫔妾失仪了。”
刚刚才生龙活虎,伶牙俐齿咄咄逼人的阿杼,这会儿有气无力的靠在青榴的怀里。
青榴苦着脸,也是一副要哭的模样。
“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我们娘娘之前就因而腹中皇儿悲伤过度,日日以泪洗面之后又急着来坤宁宫给您请安,许是“小月子”没坐好,这会儿实在不适。”
阿杼伸手捂着小腹,一脸的痛苦。
“皇后娘娘恕罪嫔妾,嫔妾实在腹痛难忍。”
王皇后都已经不想顾忌体面了。
她恨不能指着阿杼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天无眼,怎么活活不疼死你个满嘴胡言,心思狡诈,装模作样的贱婢?!
不仅王皇后不信,满殿的妃嫔也不信。
就阿杼刚刚那个骄横张狂的恨不能飞上天的模样,谁信她忽然就病恹恹的了,还是一提寿康宫的时候?
王皇后还不死心,她深吸一口气,还在试图用“大帽子”压着阿杼去寿康宫自寻死路。
“姜嫔,如今太后娘娘凤体不安,久病缠绵,这侍疾之事,万万耽搁不得,你”
“皇后娘娘放心!”
阿杼挣扎着一脸大义凛然,却又掉着眼泪的道:“嫔妾,嫔妾不过是才没了一个皇儿而已。”
“嫔妾”
“嫔妾不过是小月子没坐好,不过是位卑身贱,福薄缘浅若是宫里这么的多人都伺候不好太后娘娘,嫔妾怎能卧榻修养?”
“想来太后娘娘也是因着心中不忍,又实在有愧,这才郁结于心,这般久病多日还无法痊愈”
“娘娘放心,嫔妾最是忠心耿耿,待娘娘更是满心敬诚。”
“只要皇后娘娘您有所吩咐,嫔妾就算是爬也得爬到寿康宫,去给太后娘娘侍疾,嫔妾说到做到!”
没错,只要王皇后敢点头,阿杼是真打算一边哭,一边爬到寿康宫去的。
别跟她提什么撵轿。
她是去侍疾的,又不是去享福的,坐着撵轿去那像话吗?一点都不心诚!
阿杼不要脸,她是掖庭宫女出身,还是罪奴,又有着蛊惑圣心狐媚子的名声名头已经烂到底了,再烂还能烂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