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颜色都鲜亮,娘娘穿着,着实叫人眼前一亮。”
阿杼这般模样,即便她穿着男装,只要不是瞎子,一瞧她的面容自然知道她不会是什么郎君,但架不住如愿以偿的阿杼自己觉得高兴啊。
美滋滋的阿杼还对着铜镜,伸手比了比个头,登时笑出了声。
“我如今长高了。”
“是呢,娘娘您如今的衣裳都换了呢。”
青榴和绿芙也笑,说着话哄她高兴。
“到时候您穿着厚底的官靴,骑着马潇潇洒洒的弯弓射箭,只看您的背影,只怕会当做哪个小郎君呢。”
阿杼笑眯眯的点头,随后看向青榴和绿芙,“到时候你们也换身利索些的衣裳。”
“好不容易出宫一趟,咱们尽可能舒服自在些。”
青榴和绿芙自然没有不应的道理,两个人笑着连连点头。
“好。”阿杼一拍手,乐呵呵的畅想道:“到时候咱们就像诗词里的人物一样,左牵黄,右擎苍会挽雕弓如满月。”
屋里的几人顿时笑作一团,而这份乐呵呵的喜悦直到三财进来禀报——明日一早又得去寿康宫请安。
阿杼:不嘻嘻。
呵,后日就去猎场,明日舒太后就立马痊愈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老太太也想着要去猎场的。
“这人装病都不装的像样一点。”
嘀嘀咕咕的阿杼,满脸不高兴的换下了骑射服。
太后和王皇后是不一样的。
阿杼的赖皮手段对付这宫里的妃嫔有用,但对付这尊“佛爷”却是不行。
若是阿杼想去猎场,她就明日就不能突发恶疾,躲在这关雎宫“养病”。
若阿杼真想躲,甚至连猎场都不去,那正好啊,她不去猎场才好,舒太后才叫一个称心如意,皇帝不在,这老太太真能弄死她。
“明日我也得去请安,那位太后娘娘还不得吃了我。”
闷闷不乐的阿杼扭头窝在锦绣帐里同冯贵妃嘟囔:“娘娘,我这身份是不好,宫里的这些个“贵人”看不上眼也正常。”
“但妃嫔们之间争宠是理所应当的,太后又何必横插一手?”
“甚至连“小产”的事都不能让她动容,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
阿杼“小产”后没得到寿康宫的分毫宽慰。
对,连个象征性的安抚都没有,甚至舒太后还责怪她自己隐瞒不报,瞧着就是数落她罪大恶极,十恶不赦的模样,又三番两次想把她弄去寿康宫。
舒太后的这事,当年早早就自缢了的冯贵妃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阿杼轻叹了一口气。
为着她在寿康宫跪经“小产”的事,明面上是舒太后理亏,即便宣沛帝一意袒护她,也算师出有名。
但舒太后到底是皇帝的养母,又贵为太后娘娘,似这般不忠不孝,忘恩负义的名头,皇帝肯定是不愿意背负的。
旧敌未去,新敌又至。
这位太后娘娘还是无缘无故就恶意深厚,出手就想要要命的那种。
偏偏你又害不了她,打不死她。
愁啊。
于是宣沛帝到关雎宫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蹙眉泪眼,满腹愁绪的雪白团子。
见阿杼像是没听见其他动静,只垂着眼坐在那自顾自的发愁,宣沛帝半弯腰的看着她,伸手慢慢拭去她下巴上的泪珠。
“好好的,怎么一个人坐在这掉泪?”
“圣上?”
一看来人,阿杼一丢手里的帕子,就冲着宣沛帝扑了过去。
宣沛帝伸手就握住了帕子,又让阿杼扑了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