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杼的心缓缓落回了肚子里。
当时顶替姜六姑娘去天牢的已经是她。
就算她忘了这事,也不至于是其他的时候让她露馅。
“嫔妾原来那个时候就见过了圣上吗?”
阿杼伏在宣沛帝的怀里,语气无比可惜的道:“嫔妾磕伤了后脑,从前的许多事,都已经记不清了。”
磕伤了?
宣沛帝蹙了蹙眉,但当年牢狱之灾间忙慌慌的阿杼磕磕碰碰的倒也正常。
只是,他若是早一些
宣沛帝很快就打消了这些无意义的假设,他轻轻伸手揉着阿杼的后脑。
“无妨,你当年离府入宫的时候年纪还小,就算你记性好,又能记得多少事?”
“既然忘了,也不必苛求记起。”
好了,伏在宣沛帝怀里的阿杼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最后一个短板也补上了,从今往后,她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像是两人之间最后的阻碍都没有了,对着这辈子只能死死依靠自己的阿杼,宣沛帝慢慢的揉着阿杼手上的青痕。
“下次别这么毛毛躁躁的弄伤自己了。”
阿杼也没做无谓的争辩,她连连点头。
“嫔妾记住了。”
“姜府的事不能急”宣沛帝安抚着阿杼,“若是一切都顺利,待明年科举之后,这事就可以放开手脚做了。”
到时候,也能顺理成章的封阿杼成为一宫主位。
阿杼连连点着头,随后她抬头时又伸手轻轻揽过宣沛帝鬓边落下的发。
“嫔妾从前为这事一直惶惶不可终日,几番泣泪,但是如今数十年过去了”
阿杼分得清楚“真大腿”是哪个的,她咬着唇,“眼下又有圣上如此记挂,嫔妾真的什么都不怕了,只希望能一直陪着圣上,圣上您也能万岁无忧。”
宣沛帝笑着抱住了阿杼,“好,朕答应你。”
*
长丽宫
听着今晚上御驾又往关雎宫去,静婕妤别提有多郁闷了。
那个狐狸精身子不利索又不能伺候圣上,还巴巴的扯着圣上不放。
结果静婕妤这么念叨着,念叨着,宫门口的宫人忽然满脸喜色的入殿禀报。
“娘娘,御前的陈总管来了。”
静婕妤一愣后陡然又是一阵惊喜。
呵呵呵,她就知道,她知道这个罪奴出生的掖庭贱婢,是个奴才秧的贱皮子,好声好气的好话她半点也听不进去,好好教训一通就知道厉害了。
“快,快,扶本宫出去迎接圣驾。”
满殿忙慌慌的却都透着喜色,七手八脚的赶忙服侍静婕妤穿戴妥当,一堆人簇拥着静婕妤出来了。
到底记着静婕妤是英王的母妃,陈公公见着人出殿后,还是躬身见了一礼。
“见过静婕妤。”
“陈总管不必多礼。”
静婕妤笑呵呵的连连摆手,随后又往陈公公的身后看了看。
眼见没瞧见宣沛帝的御驾,她连忙一脸期许的看着陈总管。
“可是圣上传召嫔妾去御前侍奉?”
“婕妤娘娘,奴才是过来替圣上传话的。”
未免觉得尴尬,陈公公再未多言,只挺直了腰,一脸严肃的道:“传圣上口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