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顶级的“皇家面子工程”,就是宫里每个妃嫔的“必修课”,甚至若是你身份太低了,连给太后娘娘侍疾或者送经的资格都没有。
而舒太后为什么病了王皇后意味深长的目光一直就落在阿杼的身上。
阿杼心里只觉得厌烦——
废话,她又不是真的有毛病,难不成会喜欢一个阴着脸压着她跪经,还对着她动轴就喊打喊罚的刻薄老妇?
如今这宫里好好坏坏的“贵人”,阿杼就没一个觉得喜欢的,也就锦衣玉食,富贵荣华才能填补她身体的虚空,让她可以忍耐一切。
王皇后借口眼下吉日将近,经书要的急。
其他的妃嫔早就开始抄经的还好说,但阿杼那实在不是,王皇后那是恨不能指着阿杼的脑袋,让她赶紧补上来。
不抄?
不抄也行啊,反正宫里面的人恨不得多往阿杼脑袋上,扣上几个不忠不孝的名头。
这名头,在关键时候使劲拽一把姜氏的后腿足够了。
今个儿的请安阿杼是耀武扬威,神气十足的来,蔫头蔫脑,怏怏不乐的走。
眼见阿杼脸色不太好,绿芙连忙问道:“娘娘可是着了风,身子不爽?”
阿杼摇了摇头,闷闷的嘀嘀咕咕的道:“早知道,就迟些日子来请安了”最起码要等到舒太后“病愈”,这样就不用抄经了。
掖庭里的宫女识字的不多。
毕竟像是宫规之类的东西,嬷嬷会日复一日的同她们重复。
宫女么,只要规规矩矩,手脚麻利些伺候好贵人就行了,学那些个舞文弄墨的作甚?
阿杼是藏着掖庭六品掌事的野望,平常对着嬷嬷们也上赶着巴结的好,这才多多少少学了些字,不至于做个睁眼瞎。
但你要说她写的有多好?
哈哈哈,对阿杼来说这笑话可一点也不好笑。
回了关雎宫,阿杼咬咬牙就开始了——
做不做的好是一回事,有没有态度是另外一回事。
而且这态度,她只要让该看见的人看见就行了
散朝后,宣沛帝同几位心腹大臣在含元殿商议的久了些,时辰一耽搁,就已经到了夜色深沉,月色朦胧的时候了。
圣驾来的频繁,宫门处的通喝声也早就停了。
宣沛帝进去的时候没见着阿杼,他便问道匆匆行礼的三财。
“你们娘娘呢。”
“回圣上的话,娘娘这会儿还在小书房,奴才这就去通禀。”
宣沛帝摆摆手,“还在小书房,莫不是她今日都在小书房里待着不成?”
三财连连点头。
“圣上,今日一早我们娘娘去坤宁宫给皇后娘娘请安后,回来就在小书房里抄经。”
“皇后娘娘说吉日将近,为太后祈福的事万万不能耽搁,这经书要的实在急。”
三财低着头,模样很是老实。
“便是用膳的时候,我们娘娘只匆匆用了几口饭菜,就一直在抄经。”
宣沛帝身后跟进来的陈公公,微微抬眸看着跪在那的三财——嘿,这小子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脸皮厚,胆子大,敢开口,这见缝插针上眼药的功力,更不孬。
三财的这话一出,宣沛帝心里就有数了。
他的阿杼,这是又准备新花样了原本朝堂上看着一帮老狐狸没完没了勾心斗角的烦闷,这会儿都成了略感期待的舒缓。
再没跟三财啰嗦,宣沛帝抬脚就往小书房去。
小书房内的书桌上放着灯盏,主打一个“虔诚敬心”的阿杼,将满头繁复的金簪玉饰都给摘掉了,去请安时穿的那身华丽的杏黄芍药大袖衫都换成了青色和淡白色相搭的高腰襦裙。
桌子周围散落着几张宣纸,还有几个揉成一团的纸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