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杼也摇了摇头。
“嫔妾哪有什么后招?全赖娘娘出言相助。”
眼见阿杼不是个拎不清,逮谁就咬谁的疯子,之前没怎么同阿杼直接起冲突的盛妃笑了笑。
待两人又走了一段路,盛妃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姜嫔,如今这宫里也罢,本宫入宫的早,便托大与你多说几句。”
“娘娘有话尽管说便是,嫔妾洗耳恭听。”
盛妃轻叹了一口气。
“这宫里看似是个锦衣玉食,富贵荣华的好地方,可这里面的苦楚外人哪能知道?”
“想必姜妹妹你如今也深有体会”说着盛妃看向了阿杼。
“但宫里面的女人,受些委屈是难免的。”
“似姜妹妹你这般有圣上恩德庇佑,自是再好不过,只是翻过年就是选秀了,又有许多新鲜又俊俏的姑娘入宫。”
盛妃轻声道:“宫里的妃嫔再多,可中宫里的那位始终是皇后娘娘。”
阿杼眨了眨眼,毫不费力的接过了话。
“娘娘您说的极是。”
“嫔妾受皇后娘娘提携,又愧受皇后娘娘多番照拂,心中对皇后娘娘只有宛若江水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只可惜嫔妾是个蠢笨无用的,没法替皇后娘娘分忧。”
阿杼的话听的盛妃实在哭笑不得,她摇摇头,“也罢,姜妹妹心中自有主意也好。”
含元殿
临近午膳的时候,今日的小朝会才算结束,其他大臣告退之际,倒是文阁老还留在殿内暂且没走。
这般忠心耿耿的老臣,宣沛帝自是不吝啬多给几分体面。
他合上手里的折子,问道:“爱卿可是还有要事启奏?”
“圣上,老臣惭愧。”
文阁老低着头回话:“此番,此番却是为着那不成器的外孙女选秀”
闻言宣沛帝摇头笑笑。
他甚至还宽慰文阁老,说道:“老大人待儿孙一片慈心,人之常情而已,何需愧疚?”
说着这话的宣沛帝,还在脑中飞快的想着适龄的皇室宗亲有谁,又想文阁老是不是想求一道赐婚的旨意。
思来想去,却当真没想到站在下首的文阁老说道:“是臣的那个外孙女。自在围猎场上有幸面圣得见天颜后,却是,却是开始茶饭不思。”
“老臣再三追问之下,她才道此生只愿入宫伴驾。”
宣沛帝轻轻蹙了蹙眉,原本还有些含笑的神情也淡了些。
“文爱卿。”
“朕原想着如你外孙女这般的年纪,同朕的皇儿却是正合适,便是皇室宗亲内也有不少的儿郎可堪相配。”
“圣上。”
“老臣知道臣这外孙女不过是蒲柳之姿,中人之貌,实在比不得其他闺秀贵女那般风采出众”
“可老臣,老臣只有这一个外孙女。”
“她母亲去的早,如今她每日茶饭不思,一心仰慕圣上,只苦苦求着老臣这一件事。”
“老臣实在是”
文阁老说着还擦了擦眼角,随后直接朝着宣沛帝跪了下来。
“如今老臣实在无法,只能厚颜求圣上开恩了。”
听着这番话的宣沛帝却没有半分的动容。
毕竟如今这世上,还有谁能比贴着宣沛帝的阿杼红着脸说的情话更动听?谁能比她的眼泪更动人?
更何况,宣沛帝自知他少时在边关沾染诸多血腥气,满身煞气,不得京中追捧似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