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房内常年没人很有些阴冷,再加上又没有炭盆,青榴抱着自己的胳膊有些抖。
“我都怕以后没机会说了。”
这事吧,说出去怕有什么她们不知道的瓜葛再连累了阿杼,雪上加霜。
但不说,又怕连最后的转机都没了。
“再等三日,就三日。”
绿芙咬了咬牙。
“若是还没娘娘的什么消息,咱们就用这事求个万一。”
“好。”青榴点点头,随后靠近了绿芙,两人凑在一起取暖
许是猎场内视野开阔的原因,便是月亮都离得人更近一般。
清亮的月色落下的时候,照的殿内都有些发白的亮光。
就在这带着些寒气的冷白光晕里,正阳宫的内殿却没有其他人。
锦帐内,阿杼这会儿是一个人待着的,她正在试图闭上眼,哄着自己再睡一觉。
毕竟这些时日,清醒的发现自己动都不能动的滋味实在难捱——人是活的,身子像是死的,活活就是被自己的身体给囚禁了起来。
阿杼清楚的发觉在这种境地里,她甚至都有些渴望见到宣沛帝。
毕竟皇帝在的时候,会说话,会抱着她,甚至哪怕是摆弄她
有个什么事情分散注意力的时候,都好过在这种安静的环境里活生生的受着煎熬。
对自己下不了手,更怕这种死都死不了煎熬的阿杼,这辈子都不想寻死觅活了。
在心里翻来覆去骂人的阿杼骂到自己都觉得累了,随后又开始尽力让自己睡觉。
睡着吧,睡着的时候就没那么难受了。
但阿杼就是睡不着!
睡不着还非让自己睡的时候更难受!
又气又难受又暴躁的阿杼,恨不能握拳捶床之际却发现自己的手指能动了能动了????!!!
脑子空白了一瞬,阿杼下意识朝着锦帐看去——锦帐没有动没人看到她能动了。
阿杼屏住了呼吸,牙齿却不由自主的上下抖动了起来。
她紧紧咬住了牙关,手指动了动后,又试着抬起了胳膊抬起来了真的能动了。
胳膊一动,顷刻间,全身上下也像是陡然活过来了一样。
她真的能动了。
这个意外之喜实在猝不及防,意外的让阿杼激动又心虚紧张害怕,她将自己控制不住有些发抖的胳膊慢慢放了回去。
她不动了,开始盯着锦帐等。
依旧没有人掀起帘子。
殿内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响动。
整个人都有些眩晕的阿杼,盯着锦帐内的祥云纹,试图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说真的,阿杼从没哪一刻,觉得活着能跑能跳,能说能笑,是一件令人高兴到觉得奢侈的事。
尽管一个劲儿的劝着自己冷静下来,但阿杼确实是实在忍不住了。
她攥着拳又放松,抬手揉脸,转而又去摸头发,最后更是慢慢的坐了起来。
这期间,阿杼时刻盯着锦帐。
直到安安稳稳的坐了起来,却不敢下去走动,她甚至掀开锦帐都有些不敢。
她怕一掀开,外头就站着握着个白色小瓷瓶的宣沛帝,面无表情的过来,又要给她喂药。
失而复得的惊喜和得而又失的恐惧反复拉扯着阿杼。
阿杼抱着自己,闭着眼开始在心里不停的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