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住短处只管威胁人才是最烂的下下策。
世人来往,讲究的便是有来有往。
而贤妃的软肋实在是猜都不用猜。
但就是太过明显,才不能落在舒太后的手上。
阿杼谢过贤妃提醒后,蹙着眉道:“娘娘一直照顾静宜公主,好好地,怎么舒太后还有意将静宜公主接入寿康宫不成?”
正为此事而来的贤妃眼睛有些红。
“是我的不是,连累妹妹听着一道心烦。”
“可我,可我确实是实在没法了。”
“舒太后嫌弃我没十足用心伺候圣上,只道把静宜带去寿康宫,不许我分心这话,已经说了不是一次两次了。”
贤妃飞快的擦了擦眼睛。
“说出来也不怕姜妹妹你笑话,本宫都这个年纪了,哪里还会想着同那些年轻漂亮的妃嫔们去争风吃醋?”
“我只想好好的陪着静宜,看她长大成人,看她能有良人托付终生,其他的当真再无所求。”
阿杼捂着自己的小腹,点着头:“娘娘说的是,静宜公主年幼,哪有离开母亲,让旁人抚养的道理?”
“更何况,太后娘娘自回宫后就时常身子抱恙,哪还有功夫照顾孩童呢?”
贤妃连连道谢之际,起身就要朝着阿杼行礼,阿杼也托住了贤妃没让她跪下。
“静宜公主珍珠团似的乖巧可爱,可见娘娘费心更何况,嫔妾这般帮娘娘,也是在帮嫔妾自己,娘娘不必如此。”
约好和静宜公主下次一起看她养的那只既会叫吉祥,自己的名字也叫吉祥的鹦鹉后,贤妃才带着静宜公主离开。
*
晚膳的时候,宣沛帝是在关雎宫里和阿杼一起用的。
因着宣沛帝盯着阿杼是不是好好用膳,像是成了习惯,怕弄巧成拙的阿杼用膳的时候没敢作妖,老老实实的用过膳。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
宣沛帝合上了手里的折子,随后听着在一旁陪着看书的阿杼,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贼眉鼠眼”、“鬼鬼祟祟”朝这张望的阿杼,赶紧把小脑袋一缩,倏地一下扎在了书后。
宣沛帝抿了抿唇,强忍住笑意,重又翻开了手里的折子。
约莫过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宣沛帝合上手里的折子,便又听到了哼哼唧唧的叹气声。
宣沛帝换了手里的折子,叹气声又没了。
待第三次的时候,装模作样一直“叹气的小可怜”已经张牙舞爪的扑了过来。
宣沛帝哈哈笑着接住了扑过来的阿杼,亲昵的蹭了蹭她的鼻子,笑道:“嗯,这就叫自投罗网。”
阿杼笑着攀住了宣沛帝,凑过去亲了亲:“那圣上织的“网”可要结实些,嫔妾现在可是拖家带口的。”
“好,朕一定记得,什么时候都接的稳当当的。”
宣沛帝摸着阿杼的头发。
“下午的时候,贤妃来过了?”
“嗯。”阿杼点着头,笑道:“还有静宜公主呢,贤妃娘娘将静宜公主养的真好,叫人看了就实在喜欢。”
如今宫里孩子基本上都是由着自己的母妃抚养,便是其他位份低些的,也不过借着宫中主位的名头。
如赵婕妤那般不着调英王也一直跟着她,由她照顾。
抬头看着宣沛帝,阿杼轻轻的喊了一声:“圣上”
宣沛帝一下下的拍着阿杼的背,不紧不慢的道:“太后娘娘终归是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若有传召,别说只是贤妃,便是朕也得尽心去请安侍奉。”
“她老人家身份尊贵,在宫中颐养天年自然得有该得的体面。
明白了,阿杼连连的点着头——这是除了体面,舒太后那是啥事也别想干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