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沛帝免了礼。
王皇后直起身后道:“圣上政务繁忙,臣妾本不该前来多加打扰。”
“只是事涉后宫安稳臣妾思来想去,还是来请见圣上。”
此番确实不是为针对阿杼而来,自觉当真担起中宫之责的王皇后,心头很是轻松,开口时坦荡的近乎诚恳。
“如今姜嫔妹妹身怀有孕,还是双生胎,实在是宫中天大的喜事。”
“可臣妾眼看着姜嫔妹妹瘦瘦的一个身子,挺着那么大的肚子难免有些心惊。”
“臣妾也知道圣上爱重姜嫔妹妹。”
“只是妇人怀胎不易,姜嫔妹妹若是还要分心伺候圣上,只怕实在辛苦。”
王皇后看着宣沛帝。
“后宫诸多妃嫔,即便不如姜嫔妹妹这般实在美貌可人,却也各有千秋。”
“圣上选秀入宫的妃嫔至今还有未得圣上召见的。”
“后宫如今风言风语不断,妃嫔间起了口舌之争也是臣妾管教不严。”
“可到底这般不安稳之际,姜嫔妹妹也没法安心养胎。”
“还请圣上三思。”
宣沛的看着王皇后。
王皇后还是近乎坦荡的同宣沛帝对视。
宣沛帝慢慢的点了点头。
“朕知道了。”
得了话,王皇后也不多纠缠,她又行了一礼:“臣妾就不多打扰圣上了,臣妾告退。”
宣沛帝注视着王皇后离去的身影。
王皇后刚刚的话,宣沛帝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唯独王皇后说的阿杼身怀有孕辛苦,还得劳心费神伺候他,却是不轻不重的戳了一下宣沛帝心口。
眼见阿杼的肚子一日日的大了起来,甚至在御医只道阿杼腹中是双胎后,宣沛帝从原来的欣喜不已,慢慢开始变得多了些不知名的恐惧。
那个噩梦,像挥之不去的阴影一般盘踞在宣沛帝的心头。
只要稍一闭上眼,宣沛帝仿佛都能看见那片让人恐惧不已的血腥气。
宣沛帝在害怕
秋日里,天色昏黑的比往常快些。
掌灯时分,后宫中却没同以往那般听得御驾往关雎宫去的消息。
关雎宫
宣沛帝没来,阿杼倒也不算多意外。
就凭皇帝往常那般恨不能把人折腾散架的劲儿,能这么安安稳稳的陪着她这么久,都算不错了。
收拾收拾准备安寝的阿杼随口问了一句。
“圣上今晚召幸的是哪个妃嫔?”
“可是王良媛?”
不想三财却是飞快的摇了摇头。
“娘娘,圣上今夜未曾召幸宫中的妃嫔,一个人歇在了含元殿。”???
阿杼微微愣了一下。
“圣上一个人歇下的?”
三财点了点头。
本来没怎么当回事的阿杼,神情一下严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