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捡到了,就是他的了。
有些事宣沛帝已经不想知道了。
他只揉着阿杼的头。
“阿杼,你想记得吗?”
阿杼慢慢的摇了摇头。
她闭着眼却止不住泪,曾经的那些过往都变成了哽咽间闷闷的两个字。
“不想。”
不想也好。
阿杼完完全全是他的了,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
宣沛帝一下下的拍着阿杼背。
“阿杼,为姜氏正名,是你希望的吗?”
这次阿杼同样没有犹豫。
“是。”
“嫔妾入宫之际登记造册的名字就是姜杼,嫔妾从一开始,就一直是姜氏“罪奴”和姜氏“余孽”。”
宣沛帝点点头。
“朕明白了。”
“阿杼,以后你就不是什么罪奴和余孽了,你是姜杼,是为姜氏正名的功臣。”
*
殿外
恨不能插上翅膀飞来关雎宫的曹御医和耿御医,老早的就到了。
可陈公公是什么人呐?
他们圣上和娘娘联手的这场“大戏”,他经手不少,还能急慌慌的将什么禁足当真?
看看满殿宫人的神情和隐约有说话声的内殿,陈公公都没进去打扰,只神情稳稳当当的同两位御医一道候在殿外。
直到听得宣沛帝吩咐打了水来,他才顺势进殿,同宣沛帝禀报御医到了的消息。
待阿杼收拾了很有些狼狈的哭脸,两位御医才被传入了内殿
这般大庭广众之下,宣沛帝直接去了关雎宫,传召御医的事自然也没半分遮掩。
啊~无外乎就是姜氏开始想法子妄图重得圣心呗。
借病乞怜这招数,当真是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意外。
坤宁宫内,只觉得眼皮子直跳,瘆得慌心里不大安稳的王皇后都没让王惜穗回重莲宫,而是收拾了偏殿让她暂居。
这会儿听着御驾前往关雎宫甚至请了御医的消息,王皇后也半点都不觉得意外。
她不仅没有像从前那般气急败坏,连连骂阿杼手段龌龊下作,而是一脸果然如此的看着王惜穗。
王皇后甚至还有心情猜测。
“你说圣上会不会借故就这么直接放了姜氏出来?”
王惜穗到底入宫的时日还短,不像王皇后早早的入府,对宣沛帝这般“中邪”似的改变深有体会。
吓了一通后又冷静了这些时日的王惜穗,理智重新回来了。
她对王皇后的“中邪”之言,那是半信半不信,不对,是不信居多。
“娘娘,此番姜氏借病乞怜的事,宫里明眼人想必都能看清楚。”
想要打消王皇后“鬼神之信”的王惜穗顿了顿,很是理智的道:“如今姜氏一族的事,到底还没有个说法。”
“眼下即是已经闹到这般人尽皆知的地步,不管是为前朝争执不休还是天下臣民悠悠之口都不会轻易就翻过这事,姜氏应当不会这么轻易就从关雎宫出来。”
说真的,王惜穗这般条理分明说话的时候,很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