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紧紧的依靠宣沛帝。
但她缠着宣沛帝越紧,王皇后就只会越恨,对她只有忍无可忍怨怼和愤怒。
而她只有活的越惨,王皇后才能越表现的贤良淑德般施恩。
但阿杼不愿意吃苦啊。
放着风风光光的好日子不过,心甘情愿的守着低位份,凄风苦雨,日子过得悲惨痛苦,就只为了让王皇后对她消除芥蒂???
她没疯吧?
你看看,兜兜转转的事情又绕回了原地。
而且满宫里的人都知道王皇后脾气不好,甚至气的宣沛帝几次三番拂袖而去可没人觉得不对,更没人说过王皇后大胆僭越。
宣沛帝也从没有为此降罪或是当众斥责过王皇后,更是放心的让太子监国至今难怪王皇后这么傲呢。
换她,她也傲啊。
想到王皇后就满心无奈的阿杼,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
宣沛帝看着阿杼,“为着什么事这么愁?”
猛地回过神的阿杼看着宣沛帝的目光,最后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嫔妾刚刚在想皇后娘娘。”
“皇后?”
阿杼点了点头,却不想在占着便宜的这个时候和宣沛帝说起王皇后,免得有挑拨之意。
“圣上。”
阿杼攀着宣沛帝,同他蹭了蹭。
“嫔妾今个儿起的太早,实在有些困乏。”
宣沛帝顿了顿,到底还是没说其他,只点了点头:“你且先休息吧。”
说着他就俯身将阿杼放回了榻上。
阿杼歪着头笑眯眯的看了看宣沛帝,看的宣沛帝也朝她露出一个笑容,阿杼才心满意足的闭上了眼。
宣沛帝坐在床榻旁看了一会儿,起身去了小书房。
书房内,压在桌上的第一封标了红记的奏折实在显眼——文阁老以年老体衰为由,上奏致仕,告老回乡了。
宣沛帝允了。
书房内的小青铜炉上升起袅袅的青烟,慢慢的飘向了不远处屏风上绣的那副万里江山图上。
宣沛帝神色淡淡,静静的摩挲着手里的折子。
窗外的天色渐渐的黯淡了下来
临近除夕,长丽宫终于解禁了。
一早起来,神情有些恍惚的赵婕妤就换了吉服开始梳妆。
看着宫女奉在眼前的首饰,她随意颔首应道:“就它了。”
因着解禁,宫里宫外都是一片喜色,便是内务监都赶着时候往长丽宫里送了新的贺岁首饰,全部都有个吉祥如意的好彩头。
等选好了首饰,红珠就给赵婕妤脸上涂了好些胭脂粉,遮了遮脸色,好叫赵婕妤看上去面色红润的精神喜气。
“行了。”
赵婕妤止住了红珠的手,“有就这些够了。”
看了看镜子里印出的脸总算有了些精神的模样,赵婕妤也好似恢复了精神,她第一时间就问起了这次无妄之灾的罪魁祸首。
“卢隐月呢?”
“她莫不是迁到旁的宫殿去了?”
红珠摇了摇头。
“自从那日卢美人冲撞了圣驾,就再没了音信,没有回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