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贵人不就仗着位份比她高了一级,又有个封号才能这么骑在她的头上么。
若是在此刻出言不逊,被牵连的丢了这位份或是封号,赵映微还有什么脸再欺负人?
这些时日因着“风水轮流转”被折磨的心头发恨的卢美人逮住机会就开口了。
“恭贵人这般惊慌失措,面如土色,莫不是这次关雎宫走水一事,恭贵人知道些什么?”
“不是我!”
恭贵人一惊,她心里刚刚不停念着的话脱口而出:“这次真不是我!”
隔着不远处的赵婕妤这会儿正想着卢隐月呢,让恭贵人冷不丁的喊声给吓了一跳。
赵婕妤拉下了脸。
她没好气的训斥道:“不是你就不是你,你喊的什么?你”
等等这恭贵人刚刚说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赵婕妤猛然转过头,和同样目瞪口呆的卢美人直勾勾的盯住了恭贵人。
“恭贵人,你刚刚说的什么?”
“不是你,你说这次不是你那之前的哪一次是你做的?”
恭贵人后脊发凉,汗如雨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像是马上就要蹦出来。
她也想伶俐的开口将这事搪塞过去的,但舌头发僵,硬在那说不出什么话来。
到最后恭贵人脸色煞白的连连摇着头,嘴里连连的道:“没有,没有。”
显然这事没那么容易过去。
因着阿杼的横空出世,所谓的“争宠”斗争压根就名不副实,但宫里活了这么久的女人可没那么好糊弄。
就是三天两天被关禁闭的赵婕妤,也不例外。
看着忽然间被揪出来的恭贵人,周昭仪垂着眼咳嗽了两声,心里很有些无奈。
挑中恭贵人就是因着她是个色厉内荏,年轻不懂事,更兜不住事的性情。
毕竟要是她性情圆滑,做事滴水不漏,不会露馅让人拿住,要怎么才能揪出谋害姜嫔的幕后主使?
但显然人算不如天算。
周昭仪哪里会想到太后娘娘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替死鬼。
而恭贵人没在“该死”的时候栽跟头,反倒在这会儿露了出来?
宣沛帝此番下旨,金口玉言,定为谋逆,在场又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看着跪在殿中的恭贵人,王皇后神色格外的端肃严厉。
“恭贵人,你如此闪烁其词,言语不当,必定是知道了什么,还不如实招来?!”
恭贵人塌着肩膀,连连的摇着头。
“娘娘,嫔妾真的没有。”
“关雎宫走水之事嫔妾真的不知啊,娘娘,娘娘,嫔妾是冤枉的。”
“冤枉?!”
张贵妃指着底下的赵婕妤和卢美人。
“这么多人都亲耳听到了你说的话。”
“你还敢说自己是冤枉的?!”
“恭贵人,纵火烧宫,刺君不轨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是要让赵氏满门都和你一块去了阴曹地府才肯说实话不成?”
“嘭——!”
张贵妃一拍案桌:“还不从实招来!”
宫妃和朝臣分隔两席,中间是供歌姬起舞的大殿。
若是还似那般丝竹悦耳,轻歌曼舞,觥筹交错,两边的动静自然不会很清楚。
但现在,刑部侍郎赵大人满脸莫名格外揪着心看着跪在那的恭贵人,恨不能立即冲过去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