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的扁舟轻晃,在水面掀起一阵阵的涟漪
裕和园
这处临水而起的园林是张贵妃在行宫里的住处。
昨日舟车劳顿,张贵妃特命人过去传话,让祁王妃带着小世子好生休息,不必到裕和园来。
于是今个一早,祁王带着祁王妃还有小世子过来请安了。
自打请旨去封地后,祁王脸上的笑容却是越发的多了,而小世子如今说话间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蹦,别提有多招人稀罕了。
一时殿内满是笑声,等祁王带着王妃和小世子离开,张贵妃脸上的笑意不减。
待喝了几口茶后,张贵妃想了想,派人将周昭仪请了过来。
这些年一直静养的周昭仪,身子才算好了些,也能出来走动了,而安王这些年也一直跑前跑后的跟着祁王。
如今祁王有意要退,总得提前同周昭仪也透透风,提前有个准备。
若是安王愿意,到时封地离得近些,兄弟两人也好相互照应。
避暑的行宫内风景宜人,山水皆有,较京中的皇宫宽敞了许多。
这一来一去间,周昭仪就来的晚了些。
刚一进殿,周昭仪就连忙上前行了一礼。
“嫔妾见过贵妃娘娘。”
张贵妃抬抬手。
“如今又没有外人在场,不必这般多礼。”
许是因着常年养病的缘故,周昭仪唇色淡淡,眉色也淡淡的,看着整个人都清淡的很。
看着周昭仪,张贵妃的口气都放缓了些。
“如今瑁儿请旨有意就藩,本宫也十分赞同。”
“此事,瑁儿应当同安王也说过不过本宫想了想,还是想和你亲自再说一说。”
周昭仪低着头咳嗽了两声。
待抬眸时,她脸上还是一片温柔娴静的模样。
“不瞒娘娘,此事瑜儿之前也同嫔妾说起过。”
周昭仪摇着头,神情有些无奈。
“娘娘也知道,这孩子素来就是个温吞的性子,认准了一件事若是没做明白,没做出个什么结果,闷不做声的就死磕。”
“如今他在朝中有差事一时半会儿只怕实在撇不下。”
各人自有各人的缘法。
更何况安王又不是祁王的下属,什么都得听祁王的。
祁王尚且都没和太子撕破脸。
对安王这个老实弟弟,太子自是更不会不依不饶的赶尽杀绝。
因而听着周昭仪的话,张贵妃便笑着点点头。
“安王这孩子淳孝耐心又有韧性,踏实勤勉也不爱多嘴饶舌的同人横生是非。”
“他差事干的好好的,留在京中倒也让人放心。”
话至此,祁王和安王算是正式分道扬镳各奔各奔前程了。
待出了裕和园,周昭仪被茗春扶着慢慢的往莲玉园去。
“祁王已经向圣上请旨,不日就要离京了。”
周昭仪轻叹了一口气。
“离京就藩,再想回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若无圣旨,藩王擅封地是重罪,回京更是视同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