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安笙觉得把这人饿死最好,可又想到那一双双眼含泪的可怜样,他就不自觉站在了铺面门前。
真是又讨厌又娇贵烦人。
就算是沦做奴隶了,江屿晚的性子依旧没什么改变。给他指派起任务来,依旧是轻车熟路,毫不手软。
夜晚的京城,灯火通明的除了赌坊,便是花楼。
安笙思索再三,最后站在了花楼门前。
“哟~这位爷,怎的如此面生,第一次来我们这儿?”
“……”
安笙冷脸并未回应,饶是善言的女子也有尴尬,继续问道:“那公子可是看上我们花楼哪位姑娘了?”
“……”
安笙看着面前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女子,心中突然有些后悔不应该来这里。
那姑娘见安笙不说话,堆起笑脸一个劲朝他这边凑,“公子是不是第一次来花楼,害羞了?”
安笙默不作声甩开贴上来的手。
女子面色终于变了:“你到底是哑巴,还是来砸场子的?”
安笙见事已至此,只好问道:“你们这里可有馄饨?“
那负责接客的姑娘,先是一愣,她还从未见过大半夜有人来花楼吃馄饨的。
她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位爷怕不是走错了路,我们这里可不是酒楼客栈。”
安笙倒是毫不在意,继续问道:“我知道,其他地方都打烊了,我才来你这里。”
女子眉头一簇:“可是我们花楼平日也不卖吃的,你走吧。”
安笙拿出一锭银子:“你们后厨在哪?”
“啊这。”女子见安笙一脸认真,面色也泛起了难:“公子这怕不是不合规矩。”
安笙将银子放在他手里:“我只是借用后厨,用完就走。”
安笙出手阔绰,谁也不会跟银子过不去,女子随后带着安笙来了后厨:“我们花楼的厨子可都休息了,你若想吃东西,可得自己做。”
“嗯。”安笙看着里面的食材倒是一应俱全,淡淡应了声。
“你用完可得把东西恢复原位啊!不然若是让妈妈知道了,该打我了。”
“知道了。”
———
江屿晚重新回到了太子府,已经几乎接近凌晨。
走了太远的路,一夜没睡,江屿晚有些困,换了身衣服,就躺在床上昏昏欲睡。
结果梦中他竟然闻到一股馄饨的香味,他忍不住砸吧嘴,心道果然只有在梦中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可是那股香味越来越浓,江屿晚忍不住睁开沉重的眼皮,他抬眼一看,不远处的木桌上,正好放着一碗热乎的馄饨。
他盯着那碗馄饨,脑子还在迷迷糊糊的运转。
他什么时候还修炼出梦想成真的技能了?
只是随着脑子逐渐清醒,他才意识到,这不是梦,而是有人为他做的。
他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望着窗口的方向,却看到安笙正要离开。
“等等。”江屿晚叫住了他。
“做什么?”安笙道。
江屿晚想起昨夜他求着安笙帮他带一碗馄饨的事,竟是有些心虚。
说实话江屿晚也没指望他大半夜能给自己找什么吃的,本意只是想支开安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