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笙道:“我数三秒,如果你不把腿从我身上放下来,明日里你可别想走路了。”
江屿晚语气有些戏谑道:“好啊,安大人尽管来试试,我也很想要呢。”
反应过来江屿晚又在说黄腔,安笙有些激动:“你这人怎么这般没脸没皮?我是说,你再不睡觉,我就打断你的腿。”
江屿晚一脸委屈道:“我又没说你想上我,安公子怎么想到这处去了。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吧?”
“你!”安笙怒急一用力将其搭在自己身上的腿掰了下去,下手一重,江屿晚忍不住“啊!”了一声。
“你吼什么?”安笙听着他这一身惨叫,心里又是一激灵,心道这要是被人听了去,他这是有礼也说不清了。
江屿晚皱眉,神色有些痛苦,“我疼”
安笙冷笑:“你活该。”
江屿晚道:“你下手也太重了,再用点力,我这条腿可就真的废了。”
安笙道:“你这条腿废不废有什么差别么?”
江屿晚道:“怎么没有差别?我腿要是断了,以后谁陪你去找你师父,你最好对我好一点,不然我要是死了,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安笙道:“废话少说,睡觉。”
第二日醒来,晋画已经洗漱完毕。
安笙睡醒,看了看一旁的人,江屿晚的手搂着自己的脖子,腿也是完完全全搭在自己的身上,几乎是抱着自己睡的。
看着床边晋画一脸吃到大瓜的神色,安笙忍不住心里叹了口气,“你醒了?”安笙开口缓解尴尬。
“额对,刚醒不久。”晋画开口打破僵局:“看来您和江公子关系不错。”
安笙急忙解释道:“他睡觉毛病太多,没办法。”
“呃,好痛。”江屿晚也在睡梦中,幽幽转醒,迷迷瞪瞪开口的第一句话,就再次惊掉晋画的下巴,“啊嘶,你昨晚下手真的也太狠了。”
江屿晚抱怨道:“我感觉我今天真的走不了路了。”
“啪!”安笙将铺盖完全撤走,“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该醒醒了!”
江屿晚真开眼就看到安笙怒不可遏的神色,以及晋画一言难尽的表情。
“你们都醒了啊?”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江屿晚,艰难的起身,“昨晚不小心撞到腿了,好疼,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只是晋画一副你不用解释,我都明白的表情,让江屿晚有些欲哭无泪。
当然这种奇怪且尴尬的气氛,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在晋画的一再要求下,她必须得立马下山。
只是她这般行径,还是让江屿晚有些不解,“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瑶华的情况么?那为何不等他苏醒,反倒如今却要如此匆忙的弃他而去?”
晋画却无奈的摇头,“此举并非我本意,只是我这个人的存在的的确确会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我是个不祥之人,瑶华这些年便是被我所拖累,如今他受如此重伤,皆因我而起,其实他们说的一点都没错,如果我能早些离开瑶华的话,他就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了!”
晋画语气哽咽,江屿晚眉头却越听越发紧蹙:“瑶华受伤是因为受人故意袭击,跟你有何关系,你又何必如此自责。”
晋画道:“不是的,公子,你不明白,我从小到大,身边亲近的人都没了,如今连他也”
回望十年前,那场血雨依旧是晋画难以言喻的噩梦。
十年前
京城大街上,一辆囚车经过每户人家,门前皆燃起一支白烛。
即便处死的是个罪臣,但他们还在用自己的方式为晋邵一门送别。
不知谁大呼一声抓刺客,接着便是无数声凄厉的惨叫。
众人一片喧哗。
隔着雨幕,一名黑衣男子从檐上一跃而下,直奔囚车。现场顿时一片刀光剑影,局面实属混乱不堪。
无数乱箭错着雨帘,破空而出,但那人身手却是不俗,眨眼的功夫,就用剑劈开囚车锁链。
“晋大人,跟我走吧。”
来人黑巾蒙面,晋邵自然是看不清长相的。但只凭声音,他便知晓来人是谁。
晋邵神色凄凉,望着他自顾自的笑了笑,“你这又是何苦,即便你有本事逃的出来救我,但凭你如今满身是伤,又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男子大惊,自己受伤之事他又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