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拿上东西去了夏家,带着一匹红布,两身新衣裳,两双新鞋子,还有一封喜饼,一群人浩浩荡荡去了夏家。
宋长扬还是头一次进夏家的院子,心里有些紧张,好在不用他做什么,媒人一应给包揽了下来。
夏小满也收拾好了,柳婶在他屋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件体面衣裳,统共就两件灰突突的衣裳,还都是打了补丁了。
柳婶安慰夏小满,“没事,一会儿媒人让干啥咱就干啥就成了。”
院子里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小孩子在大人腿间来回跑,媒人说着吉祥话逗得众人笑了起来。
过了一夜夏老二两口的脸更肿了。
夏老二被打掉了两颗牙,更是嘴巴肿得张不开,只能举着袖子遮住下半张脸。
钱桂枝也没好到哪去,一张脸青青紫紫跟调色盘似的。
媒人不知道发生了啥,那夫郎拉过宋长扬悄声给问了,宋长扬给说了怎么回事。
那位夫郎心里有数了,这小哥儿也是可怜的,一会儿该帮忙帮忙。
拿来的聘礼都摆在了桌子上,钱桂枝看着那五盏小银锭双眼放光,这宋家真能拿出五两银子啊!
她就说宋家说不定手里有这个银子,还能吃上肉呢,这宋长扬怕是不少挣银子。
媒人把带过来的婚书给放在了桌上,夏小满也出来了,宋长扬朝他笑了一下,夏小满现在脑袋乱哄哄,被宋长扬一笑,连心脏都乱跳了起来。
两人一道在婚书上按了手印,媒人欢欢喜喜给收了起来。
钱桂枝早就想把银子给收屋里去了,媒人一说礼成,她立马就把手伸向了桌子上的银子。
宋长扬冷笑一声按住了托盘,钱桂枝瞪了过去,“什么意思,想悔婚不成。”
“自然不是。”宋长扬把银子给收了起来,塞给了站在一旁的夏小满,“拿好,自己随意花。”
连夏小满都愣住了,都给他了。
钱桂枝炸了,“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是他二婶,养他这么多年了,这银子不给我们给谁啊!”
苗翠花一看,对啊,这银子也没说给钱桂枝啊,给满哥儿也一样的,只要这银子不落在钱桂枝手里,她心里就畅快啊。
苗翠花抱着胳膊说道:“怎么这聘礼就该给你了,要给也是给满哥儿的爹和小爹,满哥儿双亲不在了,那就该给满哥儿拿着。”
夏老二一看那不成啊,虽然他嘴巴肿着不好吵架,也抖着手指说道:“俺们养了满哥儿一场,我可是他亲二叔。”
宋长扬看了过去,“你让他干活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这是你亲侄儿呢。”
到手的鸭子,钱桂枝可不能让它飞了,“不成,我不同意,要是这银子不给我们,这门亲事我们可不同意!”
媒人娘子哎呦了一声,“这婚书看都是写好的了,怎么能说反悔就反悔呢,就算是不愿意了,那也得小哥儿的双亲说了才算,真要退那也得把银子退给人家不是?”
另一位媒人夫郎也说道:“是呀,再说了,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官媒,到时候闹到了县太爷那里,这门亲事也是作数的。”
钱桂枝没想到她活了这么久了,竟然被一个小兔崽子给阴了,顿时闹了起来,说什么都要把这笔银子给要过来。
夏小满把银子给牢牢抱在怀里,前面又有宋长扬护着,夏老二两口子连身都近不了的。
王大娘笑了起来,“该!”
众人哄笑了起来,对着撒泼的钱桂枝指指点点,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任由两口子怎么闹,这银子是到不了他们手上了。
夏小满扯了下宋长扬的袖子,小声说道:“我,我想要我的院子。”
“好。”
今儿村长也在这呢,宋长扬特意提前知会好的,就是怕今日下聘的时候夏老二两口子闹。
这门亲事是官媒保的,夏老二两口子翻出花来也没用。
看着夏老二两口子哭天抢地的,苗翠花心里那口气舒畅了,不是想要银子吗,偏不给你。
夏小满找到了村长,“村长伯伯,我想要我的院子。”
村长点了下头,“这院子地契写的是你爹和小爹的名字,地契可还在你这?”
夏小满摇了摇头,“我没见过。”
夏小满看向宋长扬,怎么办,他连地契都没有,这院子他还能要回来吗?
宋长扬朝他点了下头,“没事,既然这地契写得是咱爹和小爹的名字,里正那应该有老底,找出来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