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俊逸激动的一把抓住楚玉茹胳膊,迫不及待的卷起长衣摆系在腰上,“龙胆!这得多采些回去。”
楚玉茹是头一次听说龙胆,往常路过时也能看见一簇簇的小紫蓝花,不过没放在心上。
在温俊逸的介绍下才知道,龙胆要取其根茎晒干用药,具有清热燥湿,泻肝胆火的功效。
不再浪费时间,两人分头行动的采集,楚玉茹割的很小心,生怕伤到了药材。
每当想起这些都是能给人治病救命的药,手下的刀割的更仔细了。
大山内物产丰富,土地不仅滋养出草木,草木回馈给生灵,生灵继而运转维护大山,形成了天然循环。
楚玉茹不禁将手掌贴在泥土地上,她总是觉得脚下的土地是有灵气的,托举着万物。
身后传来哎呦一声,楚玉茹从出神中回来,猛然发现刚蹲在坡边的温俊逸不见了,寻着声音的方向找去,在坡底下看见了摔下去的人。
看坡上压趴的印迹估计脚滑滚了下去,竹筐内的草药在颠簸下全撒了出来,温俊逸浑然不觉摔下去的痛楚,够着手要把掉出去的草药揽回筐内。
楚玉茹顺着坡滑了下去,上下检查了一番,没有明显的外伤,刚松一口气要扶着他起来时,温俊逸又哎呦了一声。
只见他麻溜的解开了束在袜子里的裤脚,白嫩的脚踝处赫然一块恐怖的淤青血紫,光是看着就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温俊逸眼睛一下湿润了,到底是年纪小,被养护在长辈的羽翼之下,哭鼻子抹眼泪的解释道,“我刚才看有一株根茎长的漂亮,就想过去采了,哪知道地上草茂盛,根本看不出没路,脚一下踩空了。”
他在说话时楚玉茹简单帮他处理了伤处,水壶中冰凉的山泉水全浇了上去。
楚玉茹掐着他的腰扶着去了一块石头上坐着,“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受伤后温俊逸哪里还有什么自己的主见,拉着楚玉茹的衣服,只说了句让她快些回来。
人一走温俊逸的思维开始发散,周边动静被无限放大,搓了搓胳膊,努力的忽略一切。
强迫着自己去想其他事情,想到娘说过楚娘子从小在山里跑,应当是熟悉这些小伤如何处理,她去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
绝对不相信楚娘子会将自己留在山里头,想到此处温俊逸多了几分安心。
提到楚娘子脑海中另一张脸就冒了出来,好看是好看,但温俊逸不喜欢,那只诡计多端的楚狐狸!
只会欺负楚娘子单纯,不懂得人言可畏的,要是真被他榜上楚娘子了,那日后还怎么还村里头生活。
提起来不称呼楚家那位娘子,倒是称呼她为捡旁人穿过的破鞋的那人。
男子从小就被教育选择了一位妻主,定然是要跟她白首偕老,永世不弃。
哪怕是丧偶了,男子若是没孩子牵绊,多半也是跟着妻主一同去了。
对妻主的忠诚是一方面,还有便是丧偶的男子多半被认为是克妻,为世人所唾弃,见到恨不得绕道走,哪里有娶进门的想法。
昨日锦狐狸肆无忌惮的进楚娘子的家中,还动楚娘子的衣服,当真是晦气。
温俊逸秀气的眉头快拧成麻花了,盯着慢慢肿起的脚踝浮现出一个想法。
看楚娘子对锦狐狸的态度,断然是不能明着说的,那就只能让锦狐狸知难而退了。
让他明白,什么叫做明当户对,什么叫做家世清白。
温俊逸扬起下巴,郁闷的心情一消而散,已经打算好了计划,等楚娘子回来就跟她说脚踝疼走不动路,让背着下山。
到时候锦狐狸定然会看见,想想他黑脸的样子,温俊逸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清楚等了多久,只记得柔和的阳光照在身上也逐渐难受起来,温俊逸才看见远处走来的人影。
楚玉茹一手提着两个木棍,一手拎着的布里裹着什么,往下头滴着水。
凑近后温俊逸才发现,楚玉茹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了冰块,敲碎了外头裹着衣服上扯下来的布条,敷在了他红肿的脚踝上。
温俊逸吸着鼻子,不让自己过于失态,“都开春了,你哪里弄来的冰块。”
“山上有个瀑布,瀑布后的洞穴内在冬天冻了不少冰,才开春还没融化,真给我找着了。”
楚玉茹做好一切后擦去脖后汗水,席地而坐的抽出腰后匕首,一点点修着带回来的两根手腕粗的木棍。
“我小时候摔过跤,听村里的大夫说摔后两天要用冷的东西敷在红肿的伤口处。当时我娘就顺着溪流往山上找,还真找到了未融化的冰块,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果然在楚娘子身边很安心。”冰块敷上去当真是没那么疼了,温俊逸羞涩的低下脑袋腼腆的笑了,没忘记计划好的,开口试探道,“我这脚怕是不能走路了,单脚蹦下山也不现实,都是我不好没好好看路,惹出了麻烦来,还得让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