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铭臣将她头掰正,没让她再看那手臂上的红晕、划痕,也没应她,半响后再次喃喃道,“我的错。”
花瓷环着他背脊的手一怔,听见了,很快假装犯困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嗯”了一声。
一楼的欢呼声传到耳畔,她挣扎着起来,伸长胳膊,赶紧合上了围栏那边的帘子。
“怎么了?”钟铭臣问。
花瓷摇了摇头,“太吵了。”
“带你回家。”钟铭臣说着俯身下,手臂绕过花瓷的膝弯。
花瓷挡住说,“我腿麻了,自己走走。”
钟铭臣这会儿倒是听话,松了手让她自己缓缓再走,花瓷感觉到钟铭臣心情好点了,转移话题教训道:“不是我说,你这抽烟没个度,喝酒也没个度,真当水喝啊?”
这一桌子的酒,洋的白的混着喝真不怕出事。
酒味闻惯了,她都没有之前那么反感了,主要是刚刚过来“捉奸”一时也顾不上了,这会儿也不太顾得上了。
“给你调一杯试试?”钟铭臣说。
“你还会调酒?”
钟铭臣不说话,直接那个自己的杯子,一口把剩下的酒喝完,开始调新的。
花瓷还记得钟铭臣身上的伤,想着一会儿不管好不好喝,都不能让钟铭臣继续喝了,毕竟老公的身体是老婆的脸面。
“尝尝。”钟铭臣递过来一杯深蓝,看着有点鸡尾酒的样子了。
花瓷不是不能喝,只是以前大多数时候都是跟朋友吃饭的时候喝两口,正经喝酒的局她没去过,人脉有限,要是没人替她挡酒,她真得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好喝诶。”花瓷一下子喝了半杯下肚,甜味和酒味调节得正好,不会像甜水一样没滋味,也不会跟酒水一样纯刺激。
“少喝点,我怕没力气把你抬回去。”喝了酒本身就乏力,再加上后背一拉就疼,酒精麻痹也只是一时的。
花瓷听他这么说,也提起来:“回去给你上药。”
“看来猫也不光会哈气。”钟铭臣语气甚感欣慰,手里攥着她的手腕,心里又闪过一丝恼悔。
气氛下一秒就被人打断了,门口来人,一只手扶着门框,语气轻浮,“呦,留了一个,钟总对这个满意?”
花瓷转头一看,是之前见过一面的许奇观,
钟铭臣侧头看向门口的人,一身酒气说:“你安排的?”
“除了我,你以为谁还对你这么贴心?”
贴心?因为这几个人屋里差点打起来,他还被劈头盖脸一顿骂,讲出去都算是奇谈。
花瓷对许奇观是有印象,只不过这印象不知从何而来,最后只能草草归于这人张扬。
如今面对面怕许奇观对她也有印象,心虚便从钟铭臣身上下来,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我去车上等你。”
等人过了转角不见身影,许奇观方才悠悠问道:“不过这不是我给你找的吧?”
钟铭臣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老老实实站起来,跟着往门口走,路过许奇观的时候说:“你看她像吗?”
许奇观心想,我哪知道你丫的自己养了一个啊?!这么凶的,要是搁店里,一天都够他赔的了。
“花家的?”
钟铭臣眼神扫到他脸上,似乎在质询他的消息来源,沉默后说:“学生而已。”
“花家的学生没什么,在你身边也没什么,但是花家的学生在你身边就有什么了,还是说你真要跟花家冰释前嫌?”
最近新闻上有人放出消息,全是钟花有意合作的事,许奇观这个耳听八方的人自然不会不知道。
然而还没等钟铭臣说什么,楼道另一头就传来一声清脆,“许奇观。”
“我就是给你提个醒,得回家去了。”
许奇观好久没来这里,今天难得来,却混不到一个小时就走了,一直以风流多情著称的许总,婚后收敛的不是一点半点。
钟铭臣瞧了一眼他身后的人,果然,除了她也没人能随时把扎进烟花巷子里的许大少拉出来。
许奇观跑到楼道口,伸手揽过女人的腰,在这烟酒地方,两个人身上愣是一点酒气没沾。
酒吧门口的大片地面停车场已经被塞满了,花瓷拿了钥匙上车,等了没几分钟就瞧见下沉设计的酒吧门口出来一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