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振凡倒是早早就到了,到了就先过来给钟铭臣敬了杯酒,围在钟铭臣身边的人,见这情形也很能随机应变,跟花振凡聊起了生意。
要想一个月前,他们对花氏那可是能避就避,生怕影响了自己未来跟钟铭臣合作的可能。
钟铭臣转着手表倒是一脸冷淡,看着花振凡那个模样,再想到良思,此时香槟到嘴里已经有些发涩。
良思。
【外界都传良思是花永良为了女儿花瓷的书法天赋创办的,最后作为花瓷十八岁生日礼送了出去,算是花三家一辈子的积蓄和念想。】
这是公开新闻上能查到的为数不多的消息。
钟铭臣指节因为握着杯壁过于用力,一头已经没了血色。
“钟总怎么想?”花振凡跟别人谈论完,还不忘询问钟铭臣的意见。
钟铭臣说:“没听,说到哪儿了。”
他态度轻慢,即便花振凡这段时间一直对他奉承,脸上依旧挂不住,毕竟也是当了这么多年花家的话事人。
边上的人急忙解释了一下,“我们说河滩项目参与者众多,虽说其中占比较大的就您和另外几家,但是最后受益的怕是不止。”
“是啊,都说是钟总牵头,我看就凭如今钟花两家的关系,哪怕花家退资,这其中的关系也是斩不断的,日后有好分的,大家可得互相通个气啊。”
“这是什么话,这项目惠及大众,咱们不都是一份子嘛。”
这群人是直接把花家划到了钟铭臣的阵营。
钟铭臣方才一直不语,临了淡淡来了一句:“如今我和花家什么关系?”
“额,这”
旁边的人顿时语塞,场面僵持住,幸好这时洛思泛上台讲话了,宣布资本会开始。
资本会其实就是大型的宴会应酬,只不过各家都需要上台讲一讲最近的市场形势,以及自己的见解,大家互相交流,共促北江的发展。
而轮到花振凡上台讲话,大家都心知肚明他会讲什么,向谁靠拢,只是没想到他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对河滩项目的期望,一个被赶出来的人,敢对着主人明明白白聊自己对他的宝贝有意思,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并没有被赶出来,这只不过是钟花的一场戏。
众人看钟铭臣的脸色,居然在笑,更觉得可信了。
不过许奇观就不会了,他翻身坐到钟铭臣身边,主动把酒杯凑过去跟他碰了个杯,“我说你也太不是人,让花振凡这老头子以为自己真要“入主后宫”了,到时候再给他摔个大马哈,一蹶不振,可真有你的。”
许奇观跟钟铭臣当兄弟当了这么多年,虽然这几年一直对着打,但就在于两个人太熟悉了,所以对打都难有结果。
以他的了解,钟铭臣就不是一个会跟你一笑泯恩仇的人,要想从他嘴里拿口吃的,那可比登天还难。
而且他最喜欢的就是养蛊,等你以为跟他关系好的时候,他就给你一下,击溃你的心理防线,让你认识到原来你以为有的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拿出来逗你玩儿,现在又轻松收回去了的。
所以说钟铭臣就得没朋友,不然下场都不好看。
许奇观凑近,敲了敲钟铭臣腿边的稿件,说:“我很好奇,你手里这压死他的千斤顶到底是什么?”
“你猜?”
“我猜啊,良思?”
钟铭臣这才转头看到他,眼神落在他脸上,轻笑一声,起身往台前走,最后一个应该要轮到他讲话了。
付霈从盥洗室出来,没再拿酒,取了一杯饮料过来,坐到许奇观边上。
看着钟铭臣上台的身影,说:“良思的事你告诉他了?”
“用不着我说,钟铭臣早八百年前应该就把良思查干净了。”
许奇观又道,“良思这几年频繁对外输送学生,厉害的去对手公司埋线,长得好看的就去陪人,现在的良思早就不是花三家那时候的良思的,只要钟铭臣想着去查,不会查不到。这种脏手段迟早让教育学界踢了他,但凡注重点企业形象的人,又怎么会跟有案底的人合作呢?看好戏吧,今天过后,花家就该没了。”
又是一个世家的没落。
许奇观说完观察付霈的神色,怕她多想,想要出言安慰,结果付霈开口了,“我赌他不会。”
“为什么?”许奇观觉得付霈不了解钟铭臣,这种压死对手,拔掉掌中刺的机会,钟铭臣不会放过。
“看吧。”两个人再次将目光转回台上
花振凡没想到,自己计划了半天,想用花瓷的死捆绑钟铭臣,没捞到一点好,原来是完全走反了,撇开了才真拿下了这钟铭臣。
钟铭臣站上去,底下掌声雷动,毕竟嘉亿的动向,夸张来说就是接下来北江的风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