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白柳依问。
“没人接。”
“这项目里不也有他吗?他就一点也不急?”
花振凡已经差不多才出来,刘墉这老小子是开始站队了,“他不过是钟家养的一条寄生虫,这种时候自然要顾好家里的粮仓,没种的东西罢了。”
“那现在可怎么办?”
“让我想想,别吵了!”
刘墉这边虽然也不痛快,但还是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若是此时还跟花家有牵扯,到最后赔的恐怕就不是这一个项目这么简单了,怕是公司和家都得折进去。
花齐天一股脑冲到嘉亿大楼楼下,这里人都精着,怎么会这个时候把花家的人放上去。
被人这么一直拿理由搪塞,甚至发疯都不管用,花齐天只能给花瓷打了电话。
没想到,找了半天的人,居然在出现在了这通电话里。
“花大少,有何贵干?”
“钟铭臣?你在哪儿?”
花齐天总觉得这人能看到自己,跑到高处的长廊上,四面巡视,还是不见钟铭臣,最后抬头才在,上面某层的落地窗里看到那人落拓身姿,在藐视着脚下的人。
花瓷的二手手机不常用,也只有联系人的时候才会找,想要上网找乐子,都是用的钟铭臣的电脑和手机。
这会儿正在他办公室里写字,两耳不闻窗外事,钟铭臣自然就拿了她手机。
看到来电的时候,嗤笑了一声,接起。
花齐天觉得自己像是狼狈的犬,匍匐人下,原本以为可以作为威胁的字画已经拱手让人,就只剩下花瓷这一个可利用的棋子。
“你知道你身边的是谁吗?”花齐天问。
钟铭臣笑他蠢钝如猪,放在平时,他都不屑于回应,但这人既然敢跟花瓷动手,就一顿打看来是记不住了。
“我的未婚妻,你说她是谁?”
花齐天此时站在长廊上,整个人仿佛被风化了,一动不动。
“你知道?钟铭臣你到底想干嘛?”花齐天现在才觉得可怕,这人一直知道花瓷没死,但却养着她,除了用来对付家里,他想不到有什么原因。
若说是因为感情,那更是无稽之谈,别说只是无疾而终的联姻,就算是自己选择的,像他这样的人,也只会权衡利弊。
就在他否定这些的时候,钟铭臣的声音在光天化日之下,像是从地府传来的,阴冷到了极点,“看来上次确实没让你长教训,以后要见她,先问我。”
花齐天咬牙切齿,从嘴里撕出几个字,“你想做什么?”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是要让花振凡苟延残喘之际为你负责,还是自己为你跟她动过的手买单?”
既然一次教训记不住,那他也不怕麻烦多一次。
“钟铭臣你真以为你能只手遮天吗?我即便今天不买单,又能怎样?”
钟铭臣倒是佩服他这没脑子还引以为傲的样子,“白水河滩那些村民我都见过了,你们给的封口费不够多啊,有人可招了。”
“我我不知道什么白水河滩,那边的项目我们花家早就退了,与我们无关。”
钟铭臣站在低层会议厅,隔着一尘不染的玻璃,吐字清晰说道:“当初你们死咬不放,不就是为了更好地掩人耳目,好把你们那些亏心事捂严实了。”
“那是个意外,钟铭臣你少拿这事儿绑架我。”花齐天倒是被吓冷静了,装腔作势道。
钟铭臣不介意他嘴硬,只要他自己选。
“今天既然来了,这单不买就别想着离桌,我依旧可以把手里的证据公之于众,你杀人,人杀你,轮着来,你猜现在轮到哪一步了?”
钟铭臣单手插着兜,看他在那长廊上踟蹰,眼底没有同情也没有喜悦,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做事。
花齐天一不做二不休,翻过扶手,站到长廊外边,落脚的地方只有那一指宽的玻璃,“这是在嘉亿,我出事,你也跟着遭殃,今天你必须给花家一个交代。”
“花大少还真是一如既往,自视甚高。”
钟铭臣将手机拿远了些,同旁边的人说:“记得找120,别脏了地方。”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