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刻意打扮,只是吹了一下头发。”他再次重申自己的“随性”。
感觉自己像是谈了一个努力在追求淡妆自然感、实际上花了两个小时精心拾掇的可爱小孩。
我在心里窃笑了一下,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嘴巴上假装无辜地揭穿他:
“哦?可是你好像还涂了点口红吧?”
这可逃不出我的观察。
乔鲁诺的眼睛转到了另一边。
“我的唇色比较淡,不涂的话……”他的声音也小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嗯,这样啊。”我凑近了些,揶揄地道,“这个颜色确实很适合你呢。是哪一只?”
他犹豫了一下,报了个色号。
我直接往他口袋里掏:“我没见过你口红掉色,你是不是偷偷带在身上补?”
乔鲁诺慌张起来,他的手无处安放,似乎很想推开我,但最后还是没有动我,我顺利地从他怀里摸到了口红,举到眼前打量了一下。
“我也想试试。”然后我和乔鲁诺说,“你帮我涂。”
他从不拒绝我的要求,小心翼翼地用卸妆巾帮我抹掉了我嘴巴上本来的颜色,接着扶着我的脑袋帮我涂上新口红,娴熟地帮我晕开那抹淡粉色。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忍不住觉得太有趣了,等他大功告成的下一秒,就吧唧把嘴巴往他脸颊上印了一下。
“再来,重新补。”我撅起嘴示意他重新给我画口红。
乔鲁诺照做了。
我在他脸上又亲了一口。
反复两三次以后,乔鲁诺终于忍不住了,和我商量道:“别捉弄我了,琪亚拉。”
我笑起来。
“好哦,那最后涂一次就放过你。”
我说。
乔鲁诺又乖乖举起口红给我补妆了。
“巧克力味的,好香。”我评价了一下。
然后往他下嘴唇上咬了一口。
“下次换个奶油味,我要吃奶油味的乔鲁诺。”
“……琪亚拉。”
“嗯?……!唔。”
然后就被这样那样禁止说话了。
……
除了容貌包袱很严重以外,我发现乔鲁诺在能力展示方面也很努力想要做到完美。
他经常一不注意就会化身导游,和我介绍约会场所的一些历史故事,或者滔滔不绝地介绍在约会过程中遇到的文化因素。
布加拉提说他撞见过乔鲁诺在约会前一晚背资料。
我想起来,自己曾经在无意中夸奖过他一次博学,没想到乔鲁诺从此就开始勤奋好学,一直在巩固人设。
乔鲁诺还是一个仪式感非常强的小朋友。
像我这样见惯了异性追求的家伙,其实早就厌倦了送花看电影请吃饭那一套。
而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能做到这些的追求者都不多了,他们更多的只会嘴巴上疯狂骚扰我说我爱你,实际行动却什么都不做。
乔鲁诺每次约会的时候都会给我带花和礼物,在确认我不反感以后,他甚至直接开始送我带着根系的花朵,鼓励我在家种植。
“家里都快变成花房了……”我抱怨,“你送的品种几乎都不重样。”
“可以寄到庄园里。”他说。
这倒让我挺新鲜的,而且他坚持了很长时间,至今为止,从来没有漏下过一次礼物和花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