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入睡以前,她仍然念念不忘地很记仇,勾选了被印上指痕的小腹照片,朝着手机里的通讯对象点击发送。
……投递成功。
希音头一歪,手一松,小小的机器从掌心滑落。
她回到了安全的环境,熟悉的卧室香薰和柔软的被子包裹着她。
希音像个真正的人类那样,两只眼睛都闭上,大脑彻底停止运行,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好,希音就没有睡得不好的时候。
她坐起身子来绷紧脚尖伸了个懒腰,拉开身体里的每条经脉,才套上室内鞋踢踏踢踏地去洗漱换衣。
手机掉落在了床底下,希音根本没去找,她按青子教过的整理好自己,就准备出发去餐厅吃饭了。
结果门一开,就被不知道哪里席卷而来的狂风卷进了怀里。
缀着蕾丝流苏的格纹上衣被见缝插针地塞进多余的外物,温热的手掌像熨斗一样贴在她的腰腹部位。
希音费力地想抬起脑袋,却和之前一样因为身高差距只看到男人的下巴和修长脖子上的喉结。
喉结上下滚动,散发着热意的胸膛闷闷地震动,希音听到对方冷淡中隐含关切的声音。
“这里?”
希音:“……?”
一大早的这个家伙发什么疯?
不过话说回来他的体格在人类里真高大啊……
难怪自己每次见到他都觉得不舒服,想要逃跑,现在也一样,总觉得心里发毛,脊背发寒。
面对面地感受空条承太郎的压迫感,实在是太考验海豚了。
希音又一次生出对承太郎的抵触。
她绷紧了方便运动的肌肉,随时想要逃跑,却被可怕的承太郎按着腰胯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他压下来的身子太沉重,希音除了抵触烦躁以外,还有点呼吸困难。
她不死心地伸手往他胸前推了一下,一如既往,没能推动。
正常的情况下,她足以轻松拖动一百六十四斤男人的力气,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他没注意到希音试图逃跑的小心思,又说话了。
紧接着上一句话,空条承太郎往下问:
“会痛吗?”
哦,这下希音明白了,他是来向她确认她的伤情的。
对哦,他昨天把自己身上都捏青了,她拍给他看的只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空条承太郎现在有对不起自己的地方!
抓到了对方的把柄,希音自认为终于可以占据优势高地,对承太郎进行生杀予夺,于是洋洋得意起来。
她不再咬着牙齿恨恨推他了,而是兴奋地道:
“嗯嗯痛哦,你要跟我道歉,给我补偿!”
其实一点也不痛。
但是就和每个无师自通,装病就能得到家长关爱的孩子一样,邪恶小海豚知道,自己如果谎称疼痛,一定会得到良好待遇。
可怕的强壮人类终将臣服在她威武的身躯下,对她俯首帖耳!
“把头低下来,”认识到自己有优势了,希音一点也不客气,扯着承太郎的衣领故作凶狠地道,“我这样和你说话太累了。”
看上去很难驯服的凶猛野兽不仅乖乖低下了脑袋,甚至单膝跪地,心甘情愿地转而自己仰视着希音。
他们目光相接,近距离的接触下,空条承太郎漂亮的五官得以在此时发挥出更全面的优势。
希音看着他挺拔的鼻梁和优美的唇形,联想到自己昨晚睡前的愉快心情,心念微动。
她微微笑起来,低下脸,声音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