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这么半路跑掉,他不会有意见吗?”
“……”
孟媛心好累。
她总共也没说几句话,问的问题却个个把人往死路上逼。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我真的好困,可以以后再讲吗?”
“噢噢噢好好好。”许聂澄不为难她,“那你赶紧睡一觉吧,等到了地方,我再叫你。”
说着,她帮她放下座椅。
“谢谢你。”孟媛换了个姿势,感激地摸摸小伙伴的手,“等这次回来,我一定去学开车,然后跟你替换着开。”
许聂澄笑着拍拍她,转过去,把注意力放回方向盘上。
孟媛闭上眼,光影一道一道,从眼睛上方跳跃着扑过,车内沉默两分钟。
她没有睡着,忍了忍,忍不住,又掏出手机。
点开她和蒋池的对话界面。
[我已经回到报社了。]
——这是一个小时之前,她发给他的。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
但是……不管怎么样。
孟媛的困意慢慢爬上来,她迷迷糊糊地想。
她希望他是手机没电了。
——毕竟,直到现在,他都一个字也没有回。
***
事实上……
蒋池的手机仍然有电。
有很多电。
看到她短信的第一时间,他立刻就想回复,然后左手死死摁着右手的手腕,硬生生忍住了。
这种心情,像是什么呢。
像是家里的小孩儿离家出走了,家长一开始急得不行,到处找人,怎么找也找不着。
正急得团团转,突然从小孩同学那儿得知,小孩就是怄气,在同学家躲着,正在等家长去找人呢。
家长立刻就不担心了。
于是这种担心慢慢转化成恼怒。
本来想着等她回来了一定要对她好点儿不能再生气了,下一秒确认了对方的安全,立马就变成:不行,还是要晾着她。
不然她不长记性。
可是另一方面,蒋池又是真的非常担心。
回到山庄,他第一时间上网查了北港的漏油事件,新闻大概是被压下去了,连条简讯都没有。
越是这种情况,他越是感到头疼。
特稿组和其他部门很不一样,玩儿得大了真的会出事,他完全不关心事件真相,他只希望孟媛能被庇护,就在她父亲和他的羽翼下做一个快乐的傻白甜。
“……唉。”他莫可奈何地叹气。
放下电脑走进卧室,目光一扫,看到床上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他的衣服。
蒋池心里一凉。
再往前走,才发现小桌挡住的地方落着一片阴影,阴影后面有一个玫瑰金的中号行李箱,孟媛所有衣服都整整齐齐地叠在里头,但一件也没带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