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禾屿疑惑地叫了声,他看着陆砚汀的神情,蹲在他的身侧仰着头看着他,“要我留下买路财吗?”
陆砚汀不说话,禾屿默认自己猜对了。他在外套口袋里摸了摸,找出了一颗包装精美的水果糖递给陆砚汀——这还是昨天这人下班时给他带回来的。
“我只有这个了。”
陆砚汀接过糖,勉强往旁边挪了挪,只是那空隙很窄,稍不注意便容易重心不稳往旁边倒。
屈芷晔有些看不下去,她刚想让禾屿从她这边走,却接到了陆砚汀警告的目光。
屈芷晔:“……”
自从陆砚汀结婚后,这份工作可越来越难干了。
禾屿扶着副驾的椅背,一点点往外挪动,他小心翼翼地操控身体平衡,生怕一不小心跌到陆砚汀腿上。
平安下车的一刻,禾屿无声地松了口气,他朝着屈芷晔和小石挥挥手,“再见。”
轮到陆砚汀时,禾屿又往他的掌心塞了颗糖,眉眼弯弯,音量不大却足够落到陆砚汀耳中,“晚上见?”
陆砚汀满意了,盘核桃似的捏着两颗水果糖,声音低沉:“晚上见。”
等到陆砚汀的车驶远,禾屿跟着手机导航朝着新宿舍的方向走去。
不知是导航出了错,还是因为选了一条所谓的最近路线,禾屿被引上了一条几乎不能称之为路的小径。
踩着石板穿梭在竹林中,当禾屿第八次后悔自己偷懒的行为后,导航上的箭头终于和目的地重合,然而映入眼帘的却不是先前宇哥拍给他看过的正门,而是一道被锁死的铁门。
禾屿拧起眉头,正准备联系宇哥,耳朵突然捕捉到不远处隐约的交谈声。
他顺着围墙根往前挪了几步,转过一个拐角,视线豁然开朗。
独栋的花园洋房前,停着一辆商务车,宇哥和邱秋背对着禾屿站在车尾,正费力地往下搬着箱子。
纸箱沉甸甸的,邱秋龇牙咧嘴地抱怨道:“都是那个老东西惹出来的事,不然我们应该从从容容地搬家!”
禾屿正要去帮忙的脚步倏地顿住,他下意识地躲在墙边,正好处于两人的视线死角。
“别说了,他这几天没有再来宿舍闹事就是最好的结果了。”这是宇哥的声音。
“他敢来!”邱秋愤愤:“那天要不是我去晚了,肯定要跟他好好理论一番!”
“理论?”宇哥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嘲讽道:“你已经不满足娱乐新闻,准备朝着社会新闻进军了是吧?”
“幸好崽崽去他哥家了,不然这事没完没了的,你少给我惹事!”
禾屿的嘴角慢慢落了下来,他僵在原地,仿佛被一束闪电击中了身体,指尖不住地发麻。
一个不好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疯狂滋长,而宇哥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证实了他的猜想。
“我们家乖崽怎么会摊上这么个爹……”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喘,宇哥猛地闭上嘴,他一扭头便看见禾屿站在身后,单手扶着围墙,脸色苍白地望着他们——
“禾振庭来找你们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