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缓过情绪:“然后它们开始挑选。从演员,到宾客,甚至是之前的同伴里挑人,塞进这间后台,我们不知道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我可能知道……”一道怯懦的声音从角落中响起,众人顿时将视线纷纷投了过去。
发声的人是个胖胖的女孩子,打扮得甚至称得上邋遢,放在这么一间挤满俊男靓女、连教授都是个帅老头的后台里简直格格不入:“我、我是这次表演的编剧,刚刚数了几次人数,除掉我,现在这化妆间里的人刚好和剧本中的人数相匹配。”
“……”欧德很难不联想起与黄衣之王有关的传说里,经常提起这位化身对于戏剧艺术的热衷,“你是说它们想让我们上台表演这出戏剧?”
此话一出,整个后台瞬间炸锅:
“梅琳我看你是疯了!!你知道这么厚一沓本子,还要唱出来要练多久,现在你指望这么一群随便从台下——甚至是绑匪里拎出来的人腿一迈就上台?!”
“你们确定我们必须按照那帮怪物的心意走吗?那能有什么好处?我们应当找到应对怪物的办法,进行自救!”
“别的不提,谁演男主?我们的男主演可是被摁在台下坐着了!”
兵荒马乱中,欧德拉着老教授走到一边,压着声音:“您说那些怪物还挑了旧同伴做演员,旧同伴呢?你们也杀了他们?”
“我们又不是什么杀人魔头聚会,”老教授带着欧德走到化妆间拐角用挂帘隔出的临时小仓库,“他们在这里面,被绑着。可能有点……轻微的肌肉损伤。”
拉开帷幕的欧德低头看着鼻青脸肿的兄弟会成员们:“……好吧。能给我一些私人空间吗?我有些问题想跟他们谈谈。”
“你最好别指望能从他们口中榨出什么情报。”一道严厉板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欧德回头看了眼伫立在他身后一袭军装,头发花白的整肃男性,忍不住扫了眼对方的军徽算了算自己现在和对方差多少级,“我们试过了。他们一句话都没说。”
欧德点点头,抬手粗暴地扯开一颗衬衫领口处的扣子,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露出马甲束出的瘦腰窄臀:“试过色。诱了吗?”
“……”中将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像被人照着鼻梁砸了一拳,“……您说什么?”
欧德理解且礼貌地向中将先生点点头:“我很明白您希望帮忙的心情,但这就是兵种下面还要细分武警、特种兵、特工的原因不是吗?至于现在,如果您能拿着枪,守在小仓库外,帮我确认不会有人来打扰我的谈话,那就足以帮助我了。”
帷幕几乎贴着中将的鼻尖落下,中将僵直得有些呆滞地攥着手枪,几秒后直愣愣地转身。
“你怎么了?为什么杵在这儿?”老友大步走到他身边,纳闷而警惕地询问。
中将张了张嘴,半晌茫然又倍觉荒谬地说:“我不知道……?也许……假装我是个王室侍从官?”
“?”老友纳闷得脸都皱起来,“你在开什么玩笑呢,怎么?这里面有个国王在行房吗?”
与此同时,隔街的露天咖啡厅内。
奈亚拉托提普:“兄长兄长。你在看吗你在看吗?哇噻,嫂子好开放啊,你觉得我——唔!!”
卡文迪许头也不抬地挥手,将厚重的大部头抡在聒噪血亲的脸上,奈亚拉托提普怎么也没想到会遭到这样的攻击,淌着鼻血错愕地坐在椅上向后倒地时,甚至都没想到闪身站起。
“锵——”
咖啡厅的客人们纷纷侧目而视,几个店员吓得连忙冲上来:
“哎呀别打,别打!兄弟哪有隔夜仇呢?”
“不是我说,兄弟,觊觎自己兄弟的老婆确实有点过分了,虽然我很能理解你,但有些事就是不该做!”
“您还好吧?我是不是应该,呃……打给那位夫人?”
“算了吧,”奈亚拉托提普用力推开店员站起身,狠狠擦了一下鼻血,“我不觉得他有时间,毕竟他这会儿正和另外三个野男人纠缠呢,是吧?”
“…………”店员们不约而同地后撤了一步,震撼地想:我靠,你家关系好混乱!
第50章FiatNuntiu……
店员们并不知道就在半个月前,这段复杂的人际关系里还有一个大概能算得上孙子辈的克苏鲁存在,但奈亚拉托提普现在抛出的猛料已经够他们吃的了。
仗着卡文迪许已经出格了一次,不可能再出第二次,奈亚拉托提普继续得寸进尺: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不乐意让我接近嫂子,我是说,你知道他现在正在和三个不知道哪来的野男人不清不楚,但你毫不在意,唯独对我严防死守……为什么?害怕嫂子尝过一次我的好就不——唔!!”
没人能想象到奈亚拉托提普被卡文迪许一拳揍倒在地时,内心有多么震惊。
祂在人间行走过漫长的岁月,化身多得自己都无法数清,学起人类的混蛋话信手拈来很正常,但犹格索托斯?阿撒托斯在上,谁能想象到犹格索托斯会拿拳头揍人?!
奈亚拉托提普撑坐起身:“你疯——唔!”
又一记重拳。
卡文迪许在人群的惊呼中直接跨站到奈亚拉托提普面前,右手攥着奈亚拉托提普的衣领粗暴地将人提起,左手握拳再次挥出!
“唔!你——呃!你疯了!!”奈亚拉托提普差点被打出真火,又在混沌的力量摧毁这片空间前险险收住。
十来秒前,祂还觉得自己能仗着卡文迪许不可能出格而肆意挑衅,现在被掐着不敢出格的把柄摁在地上打的却是祂自己:“什么时候——唔!你学会像——啊!人类一样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