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幅呢?”
贺流景仔细看了看,“灵气足,天赋佳,但作画的人太过率性而为,能画出怎样的作品恐怕全凭他当时的心境。”
纪茴枝皱眉,“一幅画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贺流景收回目光,“你不懂画,当然看不出来。”
纪茴枝:“……喔。”呵呵!
梅老夫人接过观音像,拿在手里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开口:“好,甚好!”
纪茴枝缓缓松了一口。
行吧,夸三个字她也知足了。
梅玉臻笑着上前,“我当初一见这幅画就觉得母亲会喜欢,佛堂里正好有位置挂这幅画。”
梅老夫人连连点头,“这幅观音像纯净圣洁,令人见之忘俗,可见作画之人钟灵毓秀,是个极有慧根的,老身很喜欢。”
纪茴枝诧异抬头。
纪晚镜看到梅老夫人把那幅梅图放在一旁,却对这幅观音画像爱不释手的样子,只觉得一口气憋在胸口。
一个两个凭什么都更喜欢这幅画!
她抿了抿唇,装作好奇的样子,“外祖母,您素来爱画,见过的好画数不胜数,很难见到您如此喜欢的,请恕晚镜愚钝,这幅画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梅老夫人宽厚笑道:“一般的画作追求意境和画技,观音画像却需要作画之人心思纯净,才能画出观音像的慈悲和仁善,都说见画如见心,心思不正的人是很难画出这样一幅观音像的,所以这幅画最难得的是作画之人的那份心。”
纪茴枝微微羞赧,难道她真的画得那么好?
她抬头望去,发现梅玉臻正唇畔带笑地看着她,眼中含着善意,让人觉得温暖。
她不由也开怀的笑了笑。
众人送完寿礼,宴席正式开始。
贺流景拿着筷子吃菜。
纪茴枝眼睛不紧不慢的朝他瞥过去,“上次咱们府里摆宴,殿下还亲自为枝枝布菜,现在殿下连根葱花都不给枝枝夹,大家会不会觉得殿下不疼枝枝了?”
贺流景顿了下,把筷子伸向最近的那盘清炒虾仁。
纪茴枝嘴角扬起,却见贺流景从容不迫的从盘子里扒拉出一根葱段,然后动作优雅的夹到了她的碗里,“……”
“多吃点。”贺流景笑的一脸温柔,“不够吃我再给你夹。”
纪茴枝:“……”拳头硬了。
纪茴枝鼓了鼓嘴,拿起筷子,一脸娇笑着往贺流景碗里夹了一片姜,“哪用殿下亲自夹菜,应该枝枝伺候殿下才对。”
贺流景又给她夹了一片葱,“你吃。”
纪茴枝皮笑肉不笑的夹回去,“殿下吃。”
……
一炷香后,纪茴枝和贺流景看着彼此碗里堆满的葱姜蒜末,终于决定放过对方,扭过头去各自吃饭。
互相伤害不如互不搭理。
对面几桌人将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忍不住由衷感叹,“三殿下和枝枝姑娘的感情真好,实在是羡煞旁人。”
纪茴枝面无表情。
贺流景面无表情。
宴席过半,梅府管事急匆匆的进来禀报。
“老夫人,黄家大公子带了礼物前来,说要给您拜寿!”
梅老夫人唇边的笑容缓缓一收,梅家其他人也放下筷子,面色凝重,如临大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