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流景飞快地挥了挥手,“赶紧走。”
外室弹琴,狗都不听。
*
翌日,纪茴枝又开始了她惨无人道的学习生涯,三位师父轮流上阵。
贺流景下朝后过来看了一眼,正巧碰上李云觞在教纪茴枝弹琴。
贺流景坐下听了片刻,纪茴枝只弹了一小段简单的旋律,不知道弹了多少遍,听起来比上次的‘魔音’好一些,不过还是弹错了三个音。
贺流景默默等着李云觞冷脸开骂,毕竟李云觞虽然性子清冷孤高,在琴技上却向来有自己的坚持,眼中揉不得沙子,一般人错第二遍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火了。
可贺流景惊奇的发现李云觞神色如常,竟然没有动怒,还语气十分温和的指正纪茴枝的指法,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一堂课终了,贺流景忍不住问:“你脾气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李云觞沉默片刻,意味深长问:“你是不是没喝过菊花茶?”
贺流景:“什么菊花茶?”
“枝枝姑娘最擅长泡此茶,我找大夫问过了,有清肝明目、清热泻火之效。”李云觞拍了拍他的肩膀,抱着琴悠悠然离去。
贺流景怔然了一会儿,转头问纪茴枝:“你用一杯菊花茶就把他收买了?”
纪茴枝拨着琴弦摇头,“不,我是用一杯菊花茶把他拿捏了。”
贺流景:?
贺流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叫来大夫问:“菊花茶都什么作用?”
大夫不知道他是何意,战战兢兢的把菊花茶的效用仔细说了一通。
贺流景疑惑:“没有不好的地方?”
“菊花茶适宜多种人群,别喝多了就行。”大夫想不出喝菊花茶能有什么坏处。
“喝多了会怎样?”
大夫笑了笑,“菊花茶性凉,喝多了容易腹泻。”
贺流景:“……”
大夫离去后,贺流景在屋外站了片刻才回到屋内,他才踏进屋内,纪茴枝就琴性大发,又开始魔音入耳。
贺流景坚持听完一曲,由衷感叹:“怪可惜的。”
纪茴枝抚着琴弦,轻轻点头:“是挺可惜的,如果换张更好的琴,我弹出的琴声一定更加美妙,你是想给我换张好琴吗?”
贺流景幽幽长叹,“我是觉得这琴落到你手里怪可惜了。”
纪茴枝:“……”
教习嬷嬷迈进门就听到贺流景揉着耳朵道:“我耳朵好像快聋了。”
教习嬷嬷大惊失色,抬腿就出去喊大夫,“来人啊!快来人啊!殿下耳朵听不见了!”
教习嬷嬷嗓门极大,贺流景耳朵又是一个激灵,赶紧将人叫了回来。
教习嬷嬷再三确定贺流景耳朵没事后才松了一口气,如果不是殿下及时拦住她,她都要赶去宫里通知皇后娘娘了!
贺流景一刻也不想多待,头疼的大步离去。
自从府里多了个外室,他觉得头疼的次数明显增多。
过了两日,正赶上休沐。
贺流景闲来无事,还是觉得不放心,决定亲自去盯着小外室学规矩,不然她还不知道要多无法无天呢。
如果又用菊花茶把教习嬷嬷‘拿捏’了怎么办!
行宫里人多口杂,纪茴枝让人头疼的本事又那么多,现在多学点规矩,说不定他以后头疼的机会还能少一点。
贺流景一脸沉重的来到萱花院,在门口遇到教习嬷嬷,便停下脚步,先询问了一下纪茴枝这两日的学习进度。
“枝枝姑娘天赋异禀,进度喜人。”教习嬷嬷顿了顿说:“跟前两日判若两人。”
贺流景勾了下唇角,看来小外室还挺重承诺,承诺过的事的确有在努力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