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纪茴枝一觉醒来,不知怎么就睡到了贺流景的大腿上,贺流景往往会黑着一张脸把她的脑袋挪开,继续心无旁骛的翻书。
每到这个时候纪茴枝就很疑惑,难道她刚躺上去就醒了?怎么每次都这么巧,总不会是大魔王大发善心,任由她在他腿上躺到醒吧?
第三天贺流景终于忍不了。
他拿了本书拍到纪茴枝手里,“去行宫这段时间课程也不能落下,我来充当你的师父,除了规矩不用再学之外,剩下的我来教你。”
纪茴枝深深看了他一眼,“殿下,你如果看我看烦了,其实我可以去蹭别人的马车。”
“蹭谁的?”
“我看梅小姐也来了,我可以去坐她们的马车。”
贺流景漠然道:“不行。”
纪茴枝转头幽幽看向窗外。
外面阳光明媚,可她的心情却是一片阴霾!
卷王怎么还带着别人一起卷呢?
贺流景抖了抖手里的书,见她紧皱着眉,半天都没动一下,忍不住问:“愁什么呢?”
“乡愁。”纪茴枝拨着额前的碎发,幽幽叹息:“好愁,想回家。”
是家里的躺椅不香,还是任先生和李先生上课的时候不够慈眉善目?
贺流景把手按在她的头顶,将她的脑袋掰了回来,“多看书就没时间想家,也没时间发愁了。”
“我们是出来玩的。”
“不,我们是出来避暑的。”贺流景翻着手里的书,淡声道:“去了行宫,你可以拥有更清凉的环境学习。”
“……”纪茴枝把书一扔,躺下装死。
贺流景抬头,“起来。”
纪茴枝眼睛一闭,捂住耳朵。
将装死进行到底。
贺流景差点气笑了。
这是什么他看书时她睡觉,他说话时她捂耳朵的绝世好外室啊。
贺流景抬手拽她。
纪茴枝死死抓着马车,坚决不起来。
“快点起来。”贺流景两手并用,试图让她坐起来。
“不起!就不起!”纪茴枝胡乱蹬着腿不让他碰,恨不能把腿拧成麻花。
“纪茴枝,赶紧起来。”贺流景伸手去抓她的脚踝。
混乱中,纪茴枝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贺流景捂着胸口后退一步,难以置信的瞪着她,“纪茴枝,你别耍无赖。”
纪茴枝捂着耳朵摇头。
听不见听不见,出来玩怎么能学习呢?
这时马车忽然停下,贺流景本来就没站稳,猝不及防之下扑到了纪茴枝身上,温香软玉突然抱了满怀,他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回过神时,见纪茴枝乌发散乱的躺在他身下,雪肤红唇,一脸沉重冲他摇了摇头。
“殿下,我上次好不容易帮你保住的清白,你终究还是逝去了……”
贺流景想起上次的‘壁咚’,陷入一阵沉默,无声无息地站了起来。
纪茴枝坐起来理了理头发。
马夫在外面告罪。
贺流景掀开车帘,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马夫跪在外面,诚惶诚恐道:“殿下,刚才马车轱辘正好压在一块大石头上,您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