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贺如峰和贺轩面面相觑,忍不住怀疑贺流景是被脏东西附身了,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从小到大最不解风情的就是他了。
纪茴枝怕贺流景再演下去就要露馅了,适时身子一晃,朝贺流景颤抖的伸出手,“殿下,枝枝头晕。”
贺流景从善如流的起身扶住她,“怎么了?”
纪茴枝柔柔弱弱的靠进他怀里,“刚才来的路上有条狗一直冲枝枝叫,枝枝可能是吓到了。”
“那条狗我不是帮你赶走了么,不用怕。”贺流景扶着她头也不回地往回走,“回去让人给你煮碗安惊茶。”
“还是殿下心疼枝枝,都怪枝枝身子太弱,扰了您和三位皇子的雅兴。”
……
两人一唱一和着走远,剩下的三位皇子僵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贺英反应过来,手指颤抖的指了指,“他们是在骂我是狗吧?”
贺轩还在往嘴里灌着酒,醉得口齿不清,“他们是在骂来的路上遇到的那条,不是你这条。”
贺英酒气醺醺的指着自己,“不是我这条?”
贺轩认真摇头,“肯定不是。”
贺如峰蹙眉坐在对面,见他们醉得人事不知,懒得再装下去,不耐烦的摆摆手,让侍从赶紧送他们回去。
芭蕉院,月华如水。
屋檐下挂着八角宫灯,随风轻轻摇晃着。
纪茴枝趴在窗边欣赏了一会儿月色,才回床上睡觉。
她抱着软被,躺在凉爽的竹席上,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梦里,她竟然梦到了贺流景。
贺流景坐在篝火旁,静静饮着酒,身材颀长,五官深邃,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一阵带着热浪的夏风吹过,地上的草叶簌簌作响。
贺流景忽然抬眼,好像发现了她的注视一般,隔空看向她。
纪茴枝没由来的一慌。
这时,贺流景手里的酒壶忽然朝她砸了过来,正砸在她的胃上。
纪茴枝‘嗷呜’一声疼得醒了过来。
她难以置信的睁开眼睛。
不愧是令人讨厌的大魔王,在梦里都这么讨厌。
下手真狠,她醒来都还觉得胃疼。
纪茴枝迷迷糊糊的捂着胃趴了一会儿,疼痛还是没有转好的迹象,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是真的胃疼。
是她疏忽大意了,原身从小到大经常吃冷饭、剩饭,脾胃不好,这幅身子根本经不住这么重度的辣。
贺流景在书房处理完案牍,回楼上休息,从纪茴枝门口路过,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呜咽声。
他停下脚步,轻轻叩了叩门,“纪茴枝?”
屋子里没有回音,他推门走进去,“我进来了。”
卧室内一片漆黑,半天床上才传来一声虚弱的‘嗯’。
贺流景先走到烛台前将蜡烛点亮,然后走到床边。
他掀开床幔,纪茴枝穿着轻薄的寝裙躺在床上,露出的肌肤雪白细腻,裙摆铺展,如同一朵盛开的芙蓉花,她脸色苍白的,额角冒着细密的汗,手按在胃部,疼的咬紧了下唇。
贺流景眸色微顿,拽过旁边的被子盖到她身上,遮住晃眼的白,然后才摸了摸她的额头,目光挪到她手上,“胃疼?”
纪茴枝忍着疼点了点头。
“我去叫御医。”贺流景眉心蹙紧,转身就要喊人。
纪茴枝颤抖着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咬牙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