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是不是会传染?
纪茴枝瞌睡一扫而空,从摇椅上站起身,朝严怀瑾拱了拱手,“严公子大才,小女甚为钦佩。”
严怀瑾鼓声一顿。
纪茴枝的反应,怎么跟他想得不一样?
纪茴枝又兴致勃勃的朗声道:“如此妙音,怎能没有琴声相伴?严公子稍等片刻,我这就回屋取琴,与严公子合奏一曲。”
严怀瑾没来得及反对,纪茴枝已经蹦跳着回屋了。
贺流景凭着自己长久以来的经验,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二重奏’不会太美妙。
银桃眼睁睁看着三殿下面无表情却疾步如风的走了。
当贺流景迈出门槛,身后同时传来了两道鼓声和琴声,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大,仿佛较着劲一样,嘶鸣无章,一个比一个难听。
贺流景心有余悸的加快了步伐。
不敢想他迟了一步会是怎样的魔音入耳!
芭蕉院内的严怀瑾痛苦的想流泪。
救命!
谁来救救他!
半个时辰后,严怀瑾把鼓敲出一个大洞,终于认输的停了下来。
他筋疲力尽的趴到桌子上,感觉身子被掏空了,一丝力气也挤不出来了。
他的人生从来就没这么累过。
“敲,使劲敲。”纪茴枝鼓励着他。
严怀瑾幽幽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的转头朝另一面趴着。
啊……输的一塌糊涂。
纪茴枝觉得对手太弱了,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她拿着帕子,不紧不慢的擦了擦七弦琴。
她连自己的琴声都能忍,还有什么是忍不了的呢。
严怀瑾终于明白。
不反抗还能活,反抗了那是生不如死啊!
贺流景回到芭蕉院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了。
灯影摇曳,严怀瑾一脸疲惫的坐在院子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看淡人生的沧桑感。
纪茴枝抱着琴站在门边,愉悦的朝他喊:“严公子如果还想与我合奏,明个请早。”
房门阖上,院落恢复宁静,躲起来的宫婢们纷纷从角落里冒出来,揉了揉饱受折磨的耳朵,继续各自忙碌。
严怀瑾僵硬的站起身,连声音都变的嘶哑,“她她她……”
贺流景淡淡斜睨了他一眼:“杀敌八百,自损一千,这就是你的反击?”
严怀瑾噎住。
他也不想啊!这不是技不如人嘛!
贺流景看了眼敲破的鼓,颇为嫌弃的啧了一声。
“这是我努力的证明!”严怀瑾不服。
贺流景纠正,“这是你认输的证据。”
严怀瑾发现自己的挚友自从有了外室,嘴巴是越来越毒了。
“你小心点,别舔嘴巴把自己毒死了。”
“……”贺流景:“这鼓从哪弄来的?”
“找行宫里的乐师借的。”严怀瑾牙疼道:“等会还得赔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