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睡了多久,马车走到一条山路上,轱辘碾过石头,纪茴枝脑袋‘咚’的一声撞到贺流景的肩头。
纪茴枝睫毛颤了颤,眼睛没睁,嘴里无意识的咕哝了两声,又熟睡过去。
贺流景拎着她的后领把她挪回去。
他身子还没来得及后退,马车停下,纪茴枝脑袋又撞到他的胸口上。
咚——
纪茴枝睁开眼睛,看向贺流景伸过来的手,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慢吞吞问:“你为什么打我?”
“……我没有。”
纪茴枝抬手揉了揉额头,委屈巴巴地看他,“我额头疼呢,你还不承认,这马车里除了你还有谁?”
贺流景无言以对,抿住淡色的唇,沉默片刻,无语反问:“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用你的头撞我?”
“你倒打一耙。”
贺流景:“……?”究竟是谁倒打一耙?
纪茴枝哼了哼,嗓音委屈,“你说我用头撞你,有证据吗?撞你哪了?”
贺流景指了指胸口:“你刚撞的,还热乎。”
纪茴枝抬手就去扒拉他衣服,“我看看红没红,我额头都红了,我有证据,你胸口如果没红就是诓骗我。”
贺流景额头一跳,抬手按住她的手,可纪茴枝力气太大,他只能用力攥住她的手腕。
“老实点——”
“三殿下!”
严怀瑾一把掀开车帘,“我们去骑马……”
他看到马车里的情景后,猝不及防的一愣,惊愕地杵在原地。
纪茴枝转头望过去,眼眸湿漉漉的,恰好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滚落。
严怀瑾嘴巴一点点张大,瞳孔巨颤。
他看向贺流景凌乱的领口。
他看向贺流景手里攥着的细白手腕。
他看向纪茴枝‘被欺负’的泛红眼眶。
……
哦豁!
严怀瑾唰的一下放下了车帘。
非礼勿视!
好你个贺流景,原来你私底下这么欺负人。
刚刚他听到了什么?老实点……
严怀瑾仰天握拳。
忽然发现好兄弟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
嘶,可怕!
马车内,纪茴枝打着哈欠擦掉脸上的泪珠。
哎呀,都困出眼泪了。
没睡够!继续睡!
纪茴枝再次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很快睡了过去。
贺流景额角跳了跳。
马车外,还能听到严怀瑾一路‘呜呼’‘呜呼’的大喊声,活像一只发现新领土的狒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