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贺流景身上,抬手去摸他的脸,“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瞧越美,我瞧这男美人也是一样。”
贺流景扯下她的手,看了眼地上的酒瓶子,额头青筋直跳,“你们这是喝了多少?真是胡闹!”
纪茴枝眨巴眨巴眼睛,潋滟的眸子里透出几分委屈,软绵绵地哼了声:“你好凶哦。”
“……”
贺流景捏了捏眉心,懒得继续跟烂醉如泥的人废话,一言不发的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纪茴枝身体骤然悬空,下意识抱住贺流景的脖颈。
贺流景抱着她大步往前走。
纪茴枝发现自己不用走路后,开心的晃了晃腿,还不忘朝着桂花树挥手,“殿下,枝枝告退了!夜里寒凉,您别站太久!”
说完还小声嘀咕。
“大魔王也是肉体凡胎,枝枝真棒!枝枝可真会关心人。”
贺流景一言难尽的加快步伐,抱着人大步回了萱花院。
他把人放到窗边的罗汉床上,想起身的时候,醉猫却不知道松手,依旧紧紧抱着他的脖颈不放。
贺流景被带着跌倒在床铺上,他用手肘撑着才没有整个人压到纪茴枝身上,却依然温香软玉扑了个满怀。
甜香充盈在鼻翼间,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僵着身子起身,弯腰给纪茴枝脱掉绣鞋,又打湿帕子给她擦了擦脸和手心。
月色如皎,窗外蝉鸣不绝。
纪茴枝昏昏沉沉的翻过身去,夏裙轻薄,裙摆如花瓣般铺展开,薄薄的背上能看到微微凸起的蝴蝶骨。
贺流景压下起伏的心跳,弯腰去拿里面的衾被。
纪茴枝倏然抓住他手腕,鼻子轻轻嗅了嗅,“好香……”
贺流景想起刚才有些酒水洒在他的手背上,无奈问:“还没喝够呢?”
纪茴枝转回身来,也不知道听没听懂,把他的手压在脸下,白净柔软的脸蛋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嘴里不知嘀咕了句什么,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贺流景看着她脸颊挤出来的软肉,眼底漫过一丝笑意。
他微微用力,想要把手抽出来。
“别动。”纪茴枝不满地皱起秀眉,又在他掌心蹭了两下,仿佛觉得这个自带体温的软枕不错,拽着他的手不肯放开。
贺流景只得在床边坐下。
屋子里没有燃灯,只有月色如轻纱一般倾泻进来,今日是十五,月亮格外的圆、格外的亮。
纪茴枝睡颜恬静,已经酣然睡去。
贺流景忽然觉得心很静,连日来的浮躁和烦闷好像都在这一刻散掉了。
……
日光明明,熹微的光亮落在眼皮上。
纪茴枝眼皮颤了颤,一点点睁开眼睛,她抱着衾被在床上打了个滚,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分外舒服,结果一翻身差点吓得魂不附体。
何雨薇靠在床边,手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人吓人真的会吓死人。”纪茴枝一口气好险没上来。
何雨薇望着她,幽幽道:“你命真好。”
纪茴枝掀开衾被,心有余悸的坐起来,“说点我听得懂的人话。”
何雨薇哼了声,耸了耸肩膀道:“我放弃三殿下了。”
“我还以为你早就放弃了,敢情你跟田冲订婚的时候还没放弃呢?”纪茴枝趿着鞋,走到桌边喝了口冷茶,“虽然田冲对不起你,但你也没太对得起田冲。”
何雨薇眉眼一横,不满的啧了一声:“你这张嘴早晚把自己毒死。”
纪茴枝做了一个狠辣的表情,“放心,在我把自己毒死前你肯定早就被我毒死了。”
何雨薇配合的捂着心口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