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所不知。”田秀娥叹了口气道:“我本来也看好了这间铺子,怕被别人抢了,我还交了定钱,签了租赁契,就等你回来拍板了,结果中途被人横插一杠,最后只能放弃了。”
纪茴枝黛眉轻蹙,“为何?”
田秀娥忿忿不平道:“户部尚书李大人也相中了这间铺子,他要给一个小妾的弟弟置办铺面,看上了这间铺子,派人来抢,就算我拿出租赁契,他们也不肯罢休,他以权压人,咱们平头百姓哪敢跟他硬碰硬,我就只好放弃了。”
纪茴枝抿了一口清茶,沉吟道:“那张租契你还留着吗?”
“留着呢。”田秀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叹惋道:“我是真喜欢这间铺子,所以没舍得扔,可惜咱上头没人。”
纪茴枝把租契拿在手里,手指轻轻敲了敲杯子。
她不自觉想到某位龙子凤孙。
其实仔细扒拉扒拉,上头好像也有个人。
贺流景今天在翰林院办差,处理完公务,跟几位大臣一起乘马车往回走。
马车内,贺流景正襟危坐,闭目养神。
其他几位大臣神色拘谨,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面面相觑,一位大臣忽然拿出食盒,乐呵呵的开口:“这是我那心肝给我做的糕点,她手艺不错,大家尝尝。”
大家呼吸一凛,小心翼翼的看向贺流景,见他面色未变,才纷纷放松下来,心思也变得活络起来。
他们平时顾及着三皇子性子端肃稳重、严谨自律,从来不敢在他面前提及自己那点私事,如今三皇子既然也养了外室,他们说起话来便没了顾忌。
“三殿下,听说您那外室可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呢,真是羡煞我等。”
贺流景脑海里莫名浮现出纪茴枝醉酒那夜低头时露出的白皙脖颈,肤如凝脂,在月光下比上好的白玉还美。
他睁开眼睛,轻轻拨了下手上的扳指。
贺流景不答话,其他人却热络的说了起来。
“我那外室做的糕点也极为好吃,她知道我喜欢,天天都要给我做上一盘。”
“我那外室擅长跳舞,还为我专门去学了胡舞。”
“三殿下,不知您那外室擅长做什么?也会做糕点吗?”
贺流景看了他们几眼,眼底泛着凉意。
但想起自己如今‘其身不正’,也是有‘外室’的人,只能把目光收了回来。
众人心里正打鼓,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才听到他缓缓开口。
“擅长……”贺流景艰难道:“用拳头…给我按摩。”
大家沉默一瞬,激动的抚掌称赞。
“三殿下的外室果然不同凡响,天赋异禀!”
“此等佳人,果然非常人所能比!”
贺流景:“……”
众人见他答话,自认为关系亲近了不少,说起话来更加兴奋热络起来。
“我家外室每次见到我,嘴都跟抹了蜜似的。”一名大臣红光满面问:“三殿下,你家的呢?”
贺流景冷笑一声:“嘴跟抹了砒霜似的。”
“什么?”
贺流景微笑:“我说当然。”
众人一阵浑笑起来。
“殿下快跟下官们说说,您这外室平时都是怎么养的,才能让她如此乖顺啊?”
贺流景老神在在的瞥了他们一眼,“我自是有一套养外室的心得。”
官员们摩拳擦掌,“殿下快跟我们说说,也好让我们都学学。”
“也没什么,就是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她想做什么就让她做什么,再给她请几位先生,教教诗书礼仪,琴棋书画倒也不强求,略微精通一二便可,她想吃的让府里常备着些,她喜欢穿的让府里多购置些……还有那四季瓜果糕点,都要常换常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