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知府见他神色动摇,连忙道:“殿下给下官两天时间,下官肯定能还殿下一批完好无损的粮草。”
贺流景神色将信将疑,“你真的能做到?”
“能!”
严怀瑾挑眉:“一斤都不少?”
“一斤都不少!”
贺流景皱眉:“我怎么信你?”
廖知府又磕了一个头,“下官能不能做到,两天后自然会见分晓,只求殿下先不要把这件事上报给朝廷。”
贺流景佯作迟疑。
“殿下,那就死马当活马医吧,让他试试。”严怀瑾出声劝道:“姑且给他两天时间。”
“求殿下给下官一个机会,下官上有老下有小,一大家子等着下官养,您就给条活路吧!”
廖知府见贺流景不发一言,祈求的朝纪茴枝看去,拱了拱手。
“枝枝姑娘,你大恩大德,就帮忙劝劝殿下吧。”
廖宝儿不悦的咬着唇,撇过头去。
严怀瑾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如果这个大贪官知道是谁想出的法子坑他,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吧。
“枝枝姑娘……”廖知府继续祈求。
纪茴枝露出心软的神色,柔声开口:“殿下,您就让他试试吧,枝枝见不得血腥,廖大人这一家子这么多人,如果全死了,那血腥味得有多重啊。”
廖知府和廖宝儿同时打了个寒颤。
这罪名如此严重吗?
他们不想死啊!
“您就当做好事,给枝枝积福了。”纪茴枝继续软声道:“这些天来廖大人好吃好喝的招待我们,总算相交一场,您就给他几分薄面吧。”
贺流景在纪茴枝的屡次‘哀求’下,这才勉强同意,“就给你两天时间,两天时间一到,你如果还没筹集到粮草,就跟我回京复命,将此事如实禀告给父皇。”
“是!”廖知府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猛地松了一口气,“多谢殿下!”
贺流景转头对严怀瑾道:“这两天你看着廖知府,无论廖知府想做什么,只要不伤及百姓,就由着他做。”
严怀瑾掷地有声,“是!”
廖知府心里一阵懊恼,他本来准备去百姓那里搜掠一番,再敲打一下商户,让他们筹集一部分粮食来,这样他一两银子都不用花,就可以解决此事。
现在有严怀瑾跟着,他就只能实打实的用银子去买了!
至于银子是怎么来的?只能说是从他老丈人家借的了。
两天后,严怀瑾看着院子里堆积如山的粮草,忍不住感慨:“早知道这老小子能这么快筹到这么多粮,就应该多讹他一笔!”
“州府能力有限,这已经是他短时间内能弄到的极限了,若是再多,他恐怕就狗急跳墙,真要去欺压百姓了。”贺流景道。
“行吧,那就先放过他。”严怀瑾意犹未尽地撇了下嘴。
贺流景眯了一下眼睛,“该启程了。”
既然此法可行,那就先不回京了。
严怀瑾转头看向在不远处晒太阳的纪茴枝,忍不住问:“你说你家小娘子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她竟然能想出这样的法子……别说,还真挺好用。”
严怀瑾嗓音兴奋道:“你不知道我这两天看那大贪官掏银子时有太多开心,他那脸色难看的……简直是心头在滴血,哈哈哈简直大快人心。”
还有什么比让贪官往外掏银子更让贪官痛苦的?没有!
第一次讹人,讹的还是坏人,感觉真不错。
贺流景眼底漫过笑意。
小娘子说的对,招不在损,有用则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