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银桃眉眼振奋,“奴婢记得,当初把姐姐买走的那户人家就姓李!姐姐的相公叫李大郎,按时间推算,他应该已经长大成人,两人现在说不准孩子都有了。”
银桃一想到孩子就有些慌,“奴婢是不是应该再去买个拨浪鼓?”
纪茴枝笑着推她往前走,“先见到人再说吧。”
尹邦带着两名护卫,沉默的跟在她们后面。
这时,药铺里走出一位妇人,穿着一身浅紫色布衣,身后背着一个婴孩,一边轻声哄着稚儿,一边走到门前看晾晒的草药。
银桃眼眶瞬间红了,走上前轻唤了一声:“阿姐。”
女子回过头来,却是张眼生的面孔。
“小丫头,你是谁?”
银桃仔细辨认她的容貌,哭声一顿,小心翼翼问:“你不是我阿姐?”
女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耐烦地撇嘴,“不买药就走远点。”
银桃又看了看幌子,“这里不是李大郎家吗?”
女子眼神隐隐带着警惕,“你找我相公做什么?”
“你相公?”银桃神色懵了懵:“那我阿姐呢?”
女子目光更加警惕,“你阿姐是谁?”
“金桃,我阿姐是金桃,十一岁就嫁到李家,是李家的童养媳。”银桃急切问:“她现在在哪?”
女子眸色微变,轻轻捋了下鬓角,“我不认识什么金桃、樱桃的,这里是我家,你赶紧走,别在这里堵着路。”
“这里明明是我阿姐家,你怎么会不知道她?”银桃急得快哭出来了,被女子推搡着往外走。
如果她姐姐不在这里,她就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姐姐了。
银桃瘦瘦小小一个,被推的踉跄了几下。
纪茴枝走过去,扶住情绪激动的银桃,对女子道:“你相公在哪里,我们要见他。”
女子见她衣着不俗,身后还带着护卫,没敢继续动手,只不耐烦道:“我相公不在家,他出去置办药材了,两三个月都回不来。”
纪茴枝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
女子背上的婴孩啼哭起来,女子避开她的目光,将孩子抱在怀里轻轻哄了哄。
纪茴枝缓缓一笑,“不好意思,打扰了,想来是我们认错了门,那我们便先走了。”
纪茴枝带着银桃离开,银桃张嘴想说什么,纪茴枝递给她一个眼神,她连忙把嘴闭上了。
两人钻进马车里,女子站在门口张望,直到看到马车离开,才忧心忡忡的回了药铺。
马车没走太远,纪茴枝就让马车进了旁边的小巷里。
她走下马车,吩咐尹邦,“你带人去附近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金桃的消息,再问问这药铺的主人是否叫李大郎,能打听到什么都尽量打听清楚。”
尹邦一拱手,“是。”
纪茴枝带着银桃去了药铺对面的酒楼。
银桃本来以为李家搬走了,此生再见不到姐姐,正伤心不已,黯然垂泪,直到跟着纪茴枝进了酒楼,才恍然反应过来。
“娘子没信那妇人所说?”
“当然不信。”纪茴枝提着裙摆上楼,语气笃定,“她如果真是一个人在家,既要照顾孩子,又要看管铺子,哪能有时间涂脂抹粉,还将鬓发梳的一丝不乱?那院子里的药材也是新晒的,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她相公肯定在家。”
银桃六神无主问:“她为何要撒谎?”
“查查就知道了。”
纪茴枝带着银桃来到楼上,在窗边的位置落座,这里正好可以看到对面药铺的情况。
店小二过来招呼,纪茴枝故意多点了几盘菜,还专挑贵的点,店小二果然眉开眼笑。
她趁着店小二态度热络,仿若生气一般开口:“小哥,你们对面这间药铺的老板娘,脾气怎么那么大?我买药材的时候不过觉得药材有股发霉的味道,多问了她几句,她就将我们赶了出来,真是气煞我也!”
店小二给纪茴枝添了杯茶,笑道:“您别跟她一般见识,您要买药材就去隔壁街买,我们平时也不去对面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