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饮了一口茶,眉梢一挑,更嚣张道:“幸好当年皇爷爷把皇位传给父皇,不然我就得像两位堂兄、堂弟一样,连宫宴都吃不上几次,真是可怜……”
这番话简直是精准的戳在了邯王的痛处上,邯王火气直冲脑门,差点站起来掀桌子。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
邯王差点没控制住脾气,可他还没忘记自己是一位‘忠君爱国’的王爷,应该对当年皇位传承一事心服口服,不能有半点不满。
他只能抽搐着嘴角,压着火气,忍到面庞扭曲。
贺牟和贺丁也没好受到哪去,这些年他们作威作福惯了,还从没被人这么嘲讽过呢!
这几天他们把以前没有体会过的情绪都体会了一遍,真是气煞他们了!
贺流景把人都气够了,像完成任务一样,看了纪茴枝一眼。
纪茴枝偷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贺流景嘴角愉快的勾起,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邯王却食不下咽,勉强吃了两口,胃里堵的难受,贺牟和贺丁也吃的比平时少。
纪茴枝和贺流景嘴里嫌弃着,吃的却一点也不比别人少,看得他们气不打一处来。
不是不好吃吗?你们还吃!
纪茴枝愉快的夹了一筷子又一筷子,就吃就吃!
用过午膳,贺流景和纪茴枝吃饱喝足,满意的搁下筷子。
两人对视一眼,贺流景又‘目无尊长’的起身,连知会一声都没有就带着纪茴枝离去。
邯王气得吹胡子瞪眼,等他们走远,就怒气冲冲的摔了筷子,“混账!无知竖子!”
贺牟给他倒茶,“父王别动怒,这天下早晚都是咱们的。”
贺丁起身给他抚背,“父王不必跟贺流景一般见识,他不过就是个蠢皇子而已,眼中只有吃吃喝喝和玩乐享受那点事,咱们不必跟他计较。”
邯王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语气不屑道:“本王知道,不过是一个黄口小儿罢了,本王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
顿了顿,他又嗤道:“本王图谋的是整个天下,怎么可能会在乎这点小事。”
……
当天夜里,所有人都陷入沉睡之时,邯王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竖子!无知竖子!”
“本王在京中潇洒快活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本王从出生起就在吃宫里的饭!有什么稀奇的!本王一次能吃三大碗!”
“吃吃吃!草包!你以为本王会在乎那几口饭么!”
“本王才不在乎!没人在乎!混账王八羔子!”
……
旁边被惊醒的妾室,拽着被子偷偷往角落里缩了缩。
救命,王爷怎么突然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