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船划开水面,晃悠悠的往前走,一开始在浅水区域还好,待到了水深的地方,水波就开始变大。
今天风大浪也大,船只随着水波晃动,纪茴枝五脏六腑搅在一块,面色一点点变白。
她扶着船边,勉强坚持了一会儿,头越来越晕,身子差点栽倒下去,幸好贺流景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你怎么了?”
纪茴枝强忍着恶心拍了拍他的胳膊,有气无力的吐出两个字:“晕船。”
贺流景面色一沉,赶紧扶她往船舱里走。
纪茴枝感觉踩在甲板上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深一脚浅一脚。
两人走了几步,纪茴枝身子摇摇晃晃,像只随时都能绊倒的小企鹅。
贺流景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送进船舱。
严怀瑾识趣的没有跟过去。
非礼勿视!
邯王的亲信走过来,一脸关切的问:“姑娘这是怎么了?”
严怀瑾夸张的摇头叹息,用力一跺脚,“你不知道,她……柔弱的很呐!”
邯王亲信露出关心的模样,眼中却闪过一抹深沉。
看来三皇子的外室果然跟传闻中一样是个病美人,由此可见,邯王果然对他们都已经了如指掌。
严怀瑾偷偷瞥了亲信一眼,唇角得意的勾了起来。
谁还不会演了!
贺流景把纪茴枝放到船舱里,让人拿了一碟酸梅过来,又倒了杯清水喂她喝了几口。
纪茴枝靠在硬邦邦的船板上,闭着眼睛,嘴里含着酸梅,恶心的感觉稍微减退了一些,但额头突突的跳着,头晕目眩的厉害。
她之前坐船都没事,今天可能是因为风大,船格外晃,她最近又喝了不少汤药伤了脾胃,所以才这么反胃。
贺流景见她实在难受,在她旁边坐下,抿了下唇问:“要不要靠着我?能舒服点。”
船又晃了一下,水声哗哗。
纪茴枝四肢发软,正想找个东西靠,就朝上躺平,把头枕到了贺流景的腿上。
贺流景犹豫着抬起手指,轻轻给她按揉太阳穴,手法生疏,但力气正好,不轻也不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纪茴枝闭着眼睛,觉得头晕稍微缓和了一点。
银桃端着一碗银耳羹,正要走进船舱,被金桃在门口拦了下来。
金桃把手指竖在唇中间,朝她比了一个‘嘘’。
银桃不明所以地抬头望去,只见船舱里只剩纪茴枝和贺流景,纪茴枝阖着眼睛,仿若睡过去一般,贺流景低头看着她,手指按在她头两侧,眉眼垂下的弧度竟然显得有些温柔。
一室静好,只有船划过水面的浅浅水声。
银桃莫名觉得船舱里好像容纳不下第三个人,也莫名怯了步,觉得自己不该进去。
金桃含笑把竹帘放下来,跟银桃一起守在船舱外。
贺流景不知按揉了多久,纪茴枝苍白着脸色,有些昏昏欲睡,却因为那股若有似无的反胃感,折腾的始终无法睡去。
幸好不用走太长时间水路,两个时辰就到了邯州。
抵达岸边,船只靠岸。
纪茴枝挣扎着爬了起来,唤银桃进来,金桃也跟了进来。
纪茴枝看到金桃,神色无奈,“你身子还没好利索,何必急着过来,我这里不缺人伺候。”
“都是些皮外伤,不做重活就没事。”金桃笑起来跟那日颓然的样子判若两人,“奴婢是闲不住的性子,您就让奴婢留下吧。”
银桃在旁边帮腔道:“娘子,我会看着阿姐的,您放心吧。”
纪茴枝见金桃精神和心情都不错,只能允了。
银桃笑问:“娘子,您唤奴婢进来是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