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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流景回府的时候,看街上有卖灌香糖,便停下买了一些,拎着去了萱花院。
萱花院内,纪茴枝坐在琴案旁,手里拿着雪白的帕子,低头擦拭琴弦,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
“想什么呢?”贺流景走过去,把带着热气的灌香糖放到了桌上。
纪茴枝看到他,微微抬头,“你来的正好,我正好有两件事想要问你。”
贺流景挑眉,“我问的事你还没有回答我,现在却要反过来问我问题?”
纪茴枝下意识问:“你问我什么了?”
“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
贺流景挑眉,“昨夜才问的,现在就忘了?”
纪茴枝脸颊染上薄红,“那个……不算。”
“我看你就是故意诓我,想让我再问一遍,你是不是喜欢听?”
“才没有!”
贺流景嘴角上翘,“总归我会一直等着你的答案。”
纪茴枝简直想把他的嘴堵上,这人以前不是闷葫芦么,怎么学坏了。
贺流景没再逗她,微微正色问:“你想问什么?”
纪茴枝想起正事,“你可知道,李云觞家里当年是犯了什么错?”
“李家……”贺流景回忆道:“李家问题出在李云觞的二叔身上,李二叔利用官职贩卖私盐,贪污了数十万两雪花银,当时朝廷严抓贩卖私盐一事,因此他祸连全家,才连累了李云觞。”
纪茴枝拨了下琴弦,发出一声嗡鸣。
贩卖私盐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重罪,李云觞虽然是被牵连的,但李二叔有罪是事实,李家不可能平反。
贺流景剥了个栗子,喂到她唇边,“你想问的另一件事是什么?”
纪茴枝将栗仁含进嘴里,轻轻嚼了嚼,沉声道:“纪家人的事,你可听说了?”
贺流景动作顿了一下,点头道:“我本来想过两日查清楚再跟你说的。”
“你早就知道了?”
“今早才知道的,我之前一直派人在查纪家,不过最近咱们不在汴京,所以底下的人没有禀报给我,今早才来府里告诉我发生了这样的事。”
“那他们知不知道纪彩枝哪去了?”
“被我手底下的人藏了起来。”贺流景蹙眉道:“我派去的人怀疑纪家人的死有蹊跷,担心纪彩枝也会出事,就第一时间将她藏了起来,现在就把人藏在城外的庄子里,我准备明日亲自去审,看能不能在她口中问出什么。”
纪茴枝轻轻点头,“那我便不出面了,省得她看到我以为有了依靠,什么都不肯说。”
“嗯,你就只当无事发生,不知道此事。”贺流景道:“如果纪家人真的是被人所害,那么幕后凶手现在可能就躲在暗处盯着你,你记得千万别跟任何人提起纪彩枝,我已经派人暗中保护你,你就装作一切如常即可。”
纪茴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只是她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会劳师动众的害纪家人?跟她有关吗?
……
次日,何雨薇大摇大摆的来了别院。
原来她终于被何大人解除了禁闭,重拾自由,便迫不及待的来找纪茴枝,想要跟她一起上街逛逛。
纪茴枝打趣,“你好不容易出来,怎么不急着去见你的心上人,反而急着来见我?”
何雨薇低下头,绞着手里的帕子,“我答应父亲,一年内都不见他,若一年后我还想着他,那父亲就不逼着我嫁人了,只是父亲也不会允许我嫁给他,父亲说宁可以养我一辈子。”
纪茴枝点点头,想来这是何大人想出来的缓兵之计,一年后何雨薇如果还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那么他也无可奈何了。
“你真的想跟何大人僵持一年?”
“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走一步看一步。”
何雨薇扯住纪茴枝的手,拽着她起身,“我心里烦闷,你快陪我去街上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