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严家的锦鲤吃了一顿又一顿,总觉得那鱼食怎么也吃不完!
“……行了,别喂了,再喂撑死了。”严怀瑾对自家几条肥锦鲤心疼的不得了,把鱼食夺了过去。
天色渐暗,管家过来询问,“公子,膳房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可要端上来?”
“赶紧端上来,再拿两壶好酒。”严怀瑾揽住贺流景的肩膀,“今晚我陪你痛饮三百杯。”
管家又问:“不知太子殿下今夜是否留宿,可用把客房收拾出来?”
严怀瑾摆了摆手:“先不用收拾。”
贺流景挑眉,“不是说不让我走么,怎么不准备房间?”
“我这叫未雨绸缪。”严怀瑾拿起一个大苹果,咔嚓啃了一口,声音含糊不清的说:“太子妃稍微哄哄你,你肯定就跟她走了,那房间岂不是白准备了?”
贺流景撩起眼皮,冷笑一声,回了椅子上坐下。
“哄哄就走?我是那么好哄的吗?”
“对,不能她给你递台阶你就下,你得让她知道你有难哄,我现在就让人温酒,再准备房间,我们晚上吃锅子……”
贺流景沉着脸不说话。
用过晚膳,贺流景看着落下的夕阳,按捺不住的站起来,背着手绕着桌案转了一圈又一圈。
严怀瑾都替他愁,这也没人哄啊。
根本就没有台阶。
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深,贺流景还没有就寝的打算,好像就准备这样坐一个晚上。
严怀瑾可不想陪他在这里干耗,想了想,叫来府里管事,“那个……你派人去东宫一趟,告诉太子妃,太子今晚就在我们府里歇下了,太子妃如果想让太子回去,就派辆马车来接。”
过了一会儿,底下的人回来禀报。
“太子妃说她知道了。”
严怀瑾:“……”这就完了?马车呢!
严怀瑾觑了眼贺流景变得乌漆抹黑的脸色,清了清嗓子对管事道:“你再亲自跑一趟,就说太子殿下睡觉有认枕头的习惯,没有东宫的枕头他睡不着,让太子妃娘娘把太子的枕头派个人送过来。”
贺流景黑着脸低头饮茶,仿若没听到一样。
严怀瑾知道他这是同意了,摆了摆手让管事赶紧去。
他忍不住在心里祈祷。
哎哟喂祖宗,您可快亲自来把人带走吧,千万别真的送个枕头过来。
过了小半个时辰,管事急匆匆回来,面色有些尴尬。
严怀瑾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连忙起身,“太子妃怎么说?”
管事擦着额头上的汗,“太子妃说她不知道太子殿下喜欢哪个枕头,让太子殿下自己回去拿。”
严怀瑾心里哀嚎一声。
得嘞,人没来,连枕头都没有!
他想了想,却眼前一亮,“太子妃让太子殿下自己回去拿?”
“是啊。”管事道:“原话是这么说的。”
严怀瑾高兴的拍了下手。
贺流景这不就有理由可以回东宫了吗!
堂堂太子亲自回去拿枕头丢人吗?不丢人!只要进得了家门就能自己找到台阶回去!
严怀瑾激动的一回头,发现椅上哪里还有人,人已经走到门口了!
严怀瑾看着贺流景飞快远去的背影,嘴巴半天没合上。
“啧……比我想的还好哄。”
瞅瞅这不值钱的样子,都没用哄呢,就巴巴的往回赶了!
只是可怜了他家的肥锦鲤,现在还撑得到处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