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未立即回答,只是微微偏头,目光投向醉日坊那雕花大门。
就在这时,只听门外脚步声如雷,两队禁军浩浩荡荡闯入,铠甲铿锵,气势肃杀。
为首之人正是马钰的父亲,马钊。
他一身戎装,面色铁青,目光如炬般扫视全场。
许是瞥到了还没来得及躲藏的马钰,他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许多。
紧接着,他视线移向左上方二楼,在人群中准确捕捉到隐在暗处的周衡,神色微微一变。
“接到密报,醉日坊藏有乌贪国细作,楼中内外都以包围,所有人站在原地等待盘问,若敢闹事者,”马钊声如洪钟,回荡在骤然寂静的大厅中,眼中杀机陡现,“。。就地正法!”
话音一落,背后的禁军齐刷刷的拔出长刀。
刀光森寒,如一道凛冽的寒风席卷全场,吓得宾客面无人色,几个胆小的女子已失声惊叫。
老鸨强撑着笑脸迎上前辩解:“哎呦,军爷,怕不是闹了误会,奴家这生意做得好好的,怎么会有乌灭国细作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一柄长刀已架在她颈间。
她腿一软,连声求饶:“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马钊扫视众人,眼神锐利如刀:“谁再敢多说一句,人头落地!”
此话一出,众人噤若寒蝉。
老鸨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吓晕了。
马钊大手一挥:“给我查!”
不过片刻,禁军果然从醉日坊老板房中搜出乌灭国往来密信与信物。
宾客一一核查完身份便放行离开,禁军将醉日坊有关的一干人,其中包括几个身份有异的宾客等,包括郭玲玲在内,皆被押往刑狱候审。
周衡看着马钊将马钰等人一起带走了,方才马钊并未对他加以盘问,正是因他早知今夜这场风波,本就是他一手推动。
郭久松急的上蹿下跳,眼看妹妹被带走,几乎要冲上前去:“怎么办啊?玲玲被带走了,那可是刑狱啊!不死也得扒成皮啊!玲玲肯定与乌灭国没关系啊?”
“进了刑狱好办事。”周衡语气依旧平淡。
郭久松猛地回头,见他神色从容,又急又惑:“为什么?”
周衡轻扶了一下叆叇,银链微晃,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是谁?”
郭久松迟疑道:“周,周衡。”
“官职。”
“御史,”郭久松喃喃道,随即眼中猛地一亮,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对啊,你是御史啊!”
他兴高采烈,回头看向周衡,“那地儿你熟啊!唉,你干嘛呢?”
只见周衡不知何时蹲在了地上,正悠闲地逗弄一条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大黄狗。
那狗毛色脏污,却乖巧地抬起前爪,轻轻搭在周衡掌心。
周衡满意一笑,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你看,它多聪明。”
郭久松一时语塞,内心几乎崩溃:“。。。。”
我说!
现在是逗狗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