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个女人叫他把刀放下,睡觉。
昏暗的光线下,他眯了一下眼睛,看清了她的长相。
黑长卷发,肤色白皙,五官标致,有点像马戏团一个叫波利·克莱蒙的男孩。
事情过去太久,他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之所以被马拖行,似乎就是因为被克莱蒙栽赃诬陷。
那这个女人是谁?
克莱蒙的姐姐?
他们又为什么会躺在一张床上?
他看向她时,那种难以遏制的兴奋感,究竟是什么。
太多疑问积压在他的心中。
等他回过神时,居然不自觉听从了她的命令,放下手上的刀。
下一秒,她示意他躺下来。
他冷冷盯着她的眼睛,只要她露出一丝嘲笑的意味,不管她是谁,他都会杀了她。
奇怪的是,他明明没有这些年的记忆,想到要杀死她,心脏居然传来难以忍受的胀痛。
他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
……她究竟是谁。
不可能有女人跟他结婚,她不会是他的妻子。
可是,除了妻子,他想不出第二个女性身份可以跟他如此亲昵。
躺下以后,他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腰上忽然一重——那女人居然伸手抱住了他,把头枕在他的肩上,似乎准备这样睡觉。
他从来没有如此近距离接触一个女人。
那种温热滑润的感觉,令他汗毛倒竖,全身僵硬。
换作以前,即使有女人抱住他,他也不会生出什么特殊的反应。
过分丑陋的外貌,注定不会有人爱上他。
他也不会对任何人产生任何感情或反应。
然而,不知是否几年过去,这具身体变得更加肮脏可憎的原因,她体温侵袭过来的那一刻,某处竟昭显出分明的轮廓。
他从未如此厌恶自己的身体,简直是不知廉耻,令人恶心。